当项羽亲率的五万玄甲铁骑如黑色骇浪般抵达大营时,早在此等候的韩信,率领三万赵魏精锐,恭恭敬敬地迎出了十里之外。
“臣,大楚齐王韩信,叩见陛下!”
韩信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项羽的乌骓马前,姿态放得极低。但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依然藏着一丝独属于“千古兵仙”的孤傲与不甘。
他虽然在谋略和帝王心术上被项羽彻底折服,但在这片属于冷兵器的沙场上,他依然坚信自己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项羽翻身下马,亲手将韩信扶起,重瞳深邃如渊:“齐王免礼。燕齐十万联军屯兵历下,声势浩大,齐王镇守北境,可有破敌之策?”
韩信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卷密密麻麻的竹简,双手呈上:“陛下,臣已探明,燕军主将乃是赵国名将李牧之孙,广武君李左车!此人深谙兵法,极难对付。”
“臣日夜推演,拟定了一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连环迂回之计。请陛下给臣五万兵马,臣愿立军令状,一月之内,必用奇兵穿插,将燕军主力分割包围,全歼于历下!”
项羽接过竹简,一目十行地扫过。
不得不承认,韩信的军事天赋确实逆天,这套奇兵穿插的战术,若是换了别人,十个李左车也被打崩了。
但是,太慢了。而且,格局小了。
“啪。”
项羽随手将竹简合上,扔回给韩信,语气中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淡漠:“计是好计,战术也是顶级的战术。但这,只是将帅之谋,而非帝王之术。”
韩信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服之气:“主公,李左车用兵严谨,燕军防线犹如铁桶。除了强攻与奇袭,臣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兵法能破此局!”
“谁告诉你,破局就一定要用兵法去打的?”
项羽负手而立,迎著黄河的秋风,淡淡开口:“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你韩信的兵法已经到了‘伐兵’的极致,但今日,孤就教教你,什么是‘伐谋’!”
项羽转身走向帅帐,冷喝道:“笔墨伺候!”
回到帐内,项羽提笔,在绢帛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封书信。这封信,不是写给燕王臧荼的,而是直接写给燕军主将李左车的!
信中,项羽没有用西楚霸王的身份去威逼恐吓,而是以一种令人绝望的“上帝视角”,直接点破了李左车排兵布阵的三处致命缺陷:
“其一,燕军屯兵历下,背靠济水,看似稳固,实则犯了兵家大忌。一旦上游决堤,十万大军皆为鱼鳖!”
“其二,燕军大营与粮草辎重相距三十里,首尾不能相顾。孤若派一万轻骑断你粮道,不出三日,燕军不战自溃!”
“其三,燕军多为新兵,畏惧我大楚铁骑如虎。未战而军心已怯,此乃死局!”
写完这三点致命缺陷后,项羽笔锋一转,许下了一个极其宽厚的条件:只要燕王臧荼肯降,燕国封地原封不动,臧荼依然是燕王,永为大楚藩属,大楚绝不秋后算账!
“把这封信,派人送到李左车的帅案上。”项羽将信交给陈平。
韩信在一旁看得大汗淋漓。他死死盯着那信上的三处破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推演了几天几夜,也只看出了粮道这一个破绽,而项羽仅仅是扫了一眼地图,就把李左车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韩信听令!”项羽突然一声冷喝。
“臣在!”韩信连忙跪地。
“孤给你一万玄甲轻骑!”项羽的目光犹如利剑,“今夜,你亲自带队,绕开燕军的正面斥候,去把燕军后方三十里外的粮草大营给孤端了!”
韩信眼中杀气一闪:“臣遵旨!臣定将燕军粮草烧个一干二净,让他们饿死在历下!”
“此言差矣!”
项羽摇了摇头:“谁让你去烧粮的?!燕地苦寒,那几十万石粮食都是民脂民膏。孤让你去端了粮营,但你给孤听清楚——绝不准杀燕军一兵一卒!更不准动一粒粮食!”
韩信彻底懵了:“不杀人?不烧粮?那那臣去干什么?”
项羽嘴角的冷笑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帝王心术:“你只需要把守卫粮仓的燕军赶走,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燕军清点粮草的‘账册’,给孤烧了!”
轰!
韩信的大脑仿佛被天雷劈中,瞬间恍然大悟!
烧账册,不烧粮!
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燕王臧荼和李左车:你们的命脉已经捏在了孤的手里,孤随时可以弄死你们,但孤不仅不杀人,连粮食都还给你们!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杀人诛心!是用最极致的物理碾压,配合最顶级的心理攻势,直接把燕军的抵抗意志给彻底击碎啊!
“臣臣明白了!大王圣明,臣万死不及!”韩信心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