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
秋风萧瑟,天干物燥。火箭一落入芦苇荡,瞬间燃起冲天大火!大火借着风势,犹如一条条狂暴的火龙,迅速在巨野泽的陆地边缘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死亡火墙,将彭越的三万大军,死死地逼向了巨野泽的深水淤泥区!
“火!起火了!快往水里退!”梁军士兵被大火燎得惨叫连连,本能地向着沼泽深处退去。
“不能退!水里是烂泥潭,退进去就死定了!”彭越嘶声裂肺地大吼,企图稳住阵脚,但在这天罗地网般的绝命火势面前,他的命令早已成了废纸。
三万大军,被生生逼进了没过大腿根的淤泥之中!别说打仗,连拔出腿来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们的机动性,他们引以为傲的逃跑战术,在这一刻,被项羽利用地形与火攻,直接清零!
“铁砧已就位,该下大锤了。”
项羽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第一个冲下了高地!
“玄甲铁骑!给孤碾碎他们!”
“杀——!!!”
三万重装骑兵,犹如黑色的泥石流,顺着高地轰然砸下!他们并不深入淤泥,而是沿着火墙外的浅滩边缘,展开了最为残酷的单方面屠杀!
丈二的长矛疯狂突刺!冰冷的连弩无情射击!
深陷在烂泥里的梁军,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捆绑在案板上的活猪,毫无还手之力!
“噗嗤!噗嗤!”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将巨野泽浑浊的泥水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楚军的铁骑每一次冲锋,都会带走成百上千条人命。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降维打击的屠宰!
彭越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年的三万精锐,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什么敌进我退?在项羽这种把地形、人心算计到极致,又拥有绝对武力碾压的统帅面前,他那些偷鸡摸狗的伎俩,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般可笑!
“项羽不是人他不仅是战神,他是个懂兵法的魔鬼啊!”
彭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他知道这三万人已经救不回来了。身为枭雄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猛抽坐骑,带着十几个同样深谙水性的亲兵,抛下大军,拼死向着巨野泽正北方那条通往齐地的隐秘水路疯狂逃窜。
半日之后。
巨野泽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大火也因为烧尽了芦苇而逐渐熄灭。
三万梁军,除了一部分溺死在泥潭中,其余两万余人,尽数被项羽的铁骑斩杀,尸体填平了整片浅滩。
“大王!”钟离眜策马上前,浑身浴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弟兄们把这里的贼军全宰了!只是这片水泽实在太大,彭越那厮太狡猾,带着十几个亲信往北面逃了!末将这就带人去追!”
“不必了。”
项羽将滴血的画戟在水草上随意蹭了蹭,重瞳望向黄河以北的齐地边缘,嘴角浮现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他逃命的路线,是孤故意留给他的。”
项羽扯过缰绳,淡淡地说道:“打狗,不能逼得太紧。现在这条狗已经被孤打断了脊梁,赶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就在那条死胡同的尽头,孤早就安排了一个提着大棒的人,在等他了。”
陈平在一旁听着,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字——韩信!大王这是早就把韩信这把锋利的刀,架在了彭越逃亡的必经之路上啊!
荥阳城内,死马的腥臭味已经弥漫了每一个角落。
刘邦靠在残破的帅椅上,手里死死攥著一块干硬的马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透著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与期冀。
“算算日子,彭越的兵马,应该已经杀到楚军的粮道上了吧?”刘邦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
彭越,梁地之主,乱世中最令人头疼的泥鳅。
他从不与敌人正面交锋,专打粮道,打完就跑,遁入深山大泽。
这是刘邦在这个绝望的棋局里,剩下的最后一张底牌,也是他唯一的外援!
“彭越啊彭越,你那游击之术,连当年章邯的秦军都奈何不得。项羽那个只懂正面冲杀的匹夫,遇到你这块滚刀肉,定会被拖得疲于奔命!”
刘邦死死盯着东方的夜空,将那块苦涩的马肉狠狠咽进肚子里。这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同一时刻,梁地,巨野泽。
这里是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水泽,芦苇荡比人还高,水道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历来是水匪强盗最完美的藏身之地。
“杀——!!!”
震天的喊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三万梁地游兵犹如一群嗜血的蝗虫,突然从茂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