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喀嚓!!!”
坚固的马车车厢,在画戟的恐怖破坏力下,犹如纸糊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漫天飞舞!那个穿着红袍的替身亲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这一戟连人带车盘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
“吁——”
项羽勒住战马,看着一地残骸,眉头微微一皱。
他用戟尖挑起那件破烂的红袍,看清了下面那张陌生的脸。
“替身?金蝉脱壳?”
项羽转过头,重瞳冷冷地扫向官道旁那片被践踏过的芦苇荡,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张良啊张良,你的断尾求生之计,确实用得炉火纯青。”
“大王!”
数百名玄甲亲卫此刻也赶了上来,看着满地狼藉,急声问道:“刘邦跑了!是否立刻下令烧山搜林?!”
“不用了。”
项羽将那件红袍随手扔在泥水里,声音中透著一种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的绝对自信:
“芦苇荡连绵数十里,他们化整为零,搜也是大海捞针。就让这头丧家之犬,多喘几天气吧。”
“可是大王,放虎归山,恐留后患啊!”亲卫统领不甘心地说道。
“放虎归山?”
项羽狂傲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动四野,“他刘季现在连条狗都不如!彭城一战,他五十多万大军灰飞烟灭,天下诸侯必定再次倒戈!他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孤魂野鬼!”
“更何况”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辣的算计,
“本王在出发追击之前,就已经派钟离眜率领一支奇兵,直奔刘邦的老家——沛县!”
“他刘邦能狠得下心踹亲生骨肉下车,本王倒要看看,当他得知自己的亲爹、亲老婆全被本王请到了楚营大帐里做客的时候,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三日后。
下邑。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个不停。
这座残破的小城,此刻已经成了汉军最后的避难所。
几天前还统御五十六万大军、意气风发要坐楚王宫的刘邦,此刻正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皮袄,像个乞丐一样缩在四处漏风的县衙大堂里。
太惨了!
这三天,零零散散逃到下邑的汉军,加起来不过几千人!而且个个带伤,兵无战心,将无斗志!
五十多万人的惊天本钱,在项羽那半日的屠杀中,被彻底清零!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主公!沛县沛县急报!”
“楚将钟离眜率军攻破了沛县!太公、嫂夫人以及沛县所有的家眷老小,全部被楚军俘虏,押往楚营了!”
轰!!!
这最后一道绝望的惊雷,彻底击穿了刘邦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爹啊!娥姁啊!”
刘邦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哇”的一声,竟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主公!”张良和樊哙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扶住他。
“完了全完了”
刘邦推开两人,双眼空洞地看着屋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兵没了,将散了,现在连我爹和我老婆都落到了项羽那个杀神的手里!天下诸侯马上就会反咬我一口!”
“我拿什么跟他争?我这辈子,永远都赢不了他!永远都赢不了那个怪物!!!”
极度的悔恨!极度的绝望!
如果他不贪图彭城的享乐,如果他听了韩信的劝谏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铮——!”
刘邦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象征著汉王的佩剑!
他双手握著剑柄,满脸凄厉与疯狂,竟直接将冰冷的剑刃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项羽!你赢了!老子不玩了!老子这就下去给那些死在睢水的弟兄们赔命!”
刘邦嘶吼著,手腕猛然用力,就要抹脖子自刎!
“主公不可啊!!!”
樊哙眼疾手快,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扑上前,不顾剑锋的锐利,一双铁手死死地抓住了白刃!鲜血瞬间顺着樊哙的指缝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
“放开我!樊哙你给我滚开!让我死!我没脸活着了!”刘邦疯狂地挣扎。
“啪!”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刘邦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樊哙惊呆了,刘邦也被这一巴掌抽懵了。
打人的,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