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既已献玺投降,本王若再杀之,与暴虐的秦二世何异?!”
“传本王令!免去子婴一死,赐宅邸,保全秦朝宗室血脉,任何人不得擅自加害!”
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活埋了二十万秦军的西楚霸王,竟然当众赦免了秦王?!
没等百姓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项羽身旁的萧何大步跨出,手中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高声宣读:
“霸王有令!”
“自今日起,废除大秦一切连坐苛法!大楚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大楚将士,秋毫无犯!若有劫掠百姓、强抢民女者,定斩不饶!”
“开咸阳太仓!发放粮草,赈济关中灾民!蠲免关中赋税三年,休养生息!”
当这三道命令如惊雷般劈进数万百姓的耳朵里时。
整个白玉广场,经历了死一般的寂静后,猛地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潮!
“不杀我们了不仅不杀我们,还要开仓放粮?!”
“约法三章老天爷啊!我们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被连坐砍头了!”
人群中,一名德高望重的关中老者颤抖著扔掉拐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老泪纵横地向着高台上的项羽重重磕头:
“霸王仁义!霸王圣明啊!!!”
“霸王万岁!大楚万岁!”
“霸王万岁——!!!”
一瞬间,数万关中百姓如同一片被狂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那感激涕零的呼喊声,声震九霄!那些原本对楚军充满仇恨与恐惧的眼神,此刻彻底变成了狂热的拥戴与死忠!
项羽站在高台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感受着那股磅礴的民意,重瞳之中精光爆射。
民心,成了!
刘邦,你拿什么跟我争?你那可怜的“仁义”外衣,今天已经被本王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了!只要我项羽站在这关中一天,你汉军就算插上翅膀,也别想再飞进函谷关半步!
然而,就在项羽大刀阔斧地收服关中民心,为大楚霸业夯实无敌根基之时。
几十里外的鸿门大营,一座偏僻的军帐内,却弥漫着一股极其阴暗的怨气。
帐内火光昏暗。
楚军左尹项伯,正脸色阴沉地坐在榻上。在他对面,赫然坐着大将项庄、项声等几名项氏宗族的核心将领。
“啪!”
项庄一拳砸在案几上,满脸的不忿与嫉妒:
“叔父!大王这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范增那老东西天天在头上指手画脚也就罢了,陈平那个背主求荣的小人,竟然被封了护军中尉,连我们这些宗亲的账都敢查!”
“现在更离谱!那个萧何明明是刘邦身边的一条狗,大王居然把关中内史这么大的官职给了他!让他全权管辖关中的钱粮!”
“我们项氏子弟跟着大王出生入死,流了多少血!凭什么让这些外姓人、甚至是敌人的旧部,骑到我们项家人的脖子上拉屎?!”
项声也在一旁咬牙切齿:“就是!我听说大王在咸阳不仅没杀秦人,还把秦宫的财宝全封存了!兄弟们跟着大王打天下,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吗?现在这也不让抢,那也不让拿,底下已经有不少弟兄在骂娘了!”
听着子侄们的抱怨,项伯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算计。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隐隐发凉的皮肤,昨夜在鸿门宴前,项羽用匕首抵着他喉咙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羽儿变了。变得连我这个亲叔父都不认识了。”
项伯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他现在重用外人,压制宗族。长此以往,我们在楚军中还有什么活路?”
“叔父,那我们该怎么办?”项庄急切地问。
项伯眯起眼睛,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帛。
“凡事,都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刘季虽然被困在霸上,但他既然能逃出鸿门宴,说明他命不该绝。别忘了,我可是跟他结了儿女亲家的。”
“项庄,你心腹多,今夜想办法买通巡营的暗哨,把这封密信,偷偷送进霸上汉营,交到张良手里!”
“万一哪天羽儿这艘船沉了,咱们项家,还得靠这份交情保命呢!”
项庄心头狂跳,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但他一咬牙,想到自己被边缘化的待遇,恶从胆边生,一把接过了密信:“叔父放心,今夜我就派人送出去!”
这几个被嫉妒和短视蒙蔽了双眼的项氏蛀虫,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这顶军帐外不足十步的风雪阴影里。
一双犹如鹰隼般锐利、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