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刚穿霸王,叔父正连夜卖我?
    头疼欲裂!

    项羽抽了一口冷气,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巨大奢华的牛皮军帐,儿臂粗的黄油火把在风中“劈啪”作响,空气里呛人的炭火味混杂着浓烈的铁血腥气,直冲天灵盖。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下意识地想要揉揉太阳穴,手刚抬起,却发出一阵沉闷厚重的金属摩擦声。

    项羽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了一具堪称恐怖的躯体——身高八尺有余,犹如一座压迫感极强的铁塔。

    身上披挂著冰冷沉重的乌金连环甲,双臂的肌肉如虬龙般把坚韧的内衬撑得鼓鼓囊囊。

    仅仅是随手一握拳,骨节间便爆出爆竹般的脆响,掌心里充斥着一种仿佛能徒手撕裂虎豹的骇人伟力。

    庞大的记忆洪流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融合。

    破釜沉舟,作壁上观!

    巨鹿之战,坑杀降卒!

    他是项羽。

    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踉跄了一步,撑住面前沉香木的帅案,死死盯着帅案上那面打磨得极亮的铜镜。

    镜子里是一张极具生杀之威的年轻脸庞,剑眉斜飞入鬓,而最让人心底发寒的,是那双眼睛。

    深邃的眼眶内,赫然是双瞳交叠!

    天生重瞳!

    “真特么穿成项羽了”

    项羽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这具身体里仿佛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无双战力,作为熟读秦汉史的现代人,他心底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狂喜,而是头皮发麻。

    因为这具身体残留的最后一条记忆是:几个时辰前,沛公左司马曹无伤派人密报,说刘邦要霸占关中称王。而“自己”已经勃然大怒,下令全军饱餐战饭,明早踏平霸上!

    汉元年十二月。新丰,鸿门楚军大营。

    “草!”

    项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天爷让我穿成武力值天花板,结果落地保护期都没给,直接把我扔在了鸿门宴的前夜?!

    世人都以为现在的西楚霸王四十万大军飞龙骑脸,刘邦那十万人算个屁,怎么输?

    但只有项羽这个站在上帝视角的人知道,现在的楚营,特么的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一张马上就要把他勒死的破网!

    项羽烦躁地绕过帅案,走到巨大的关中沙盘前,双手按在边缘,死死盯着代表刘邦大营的那面红旗,脑子里飞速盘算著目前的烂摊子。

    首先,这所谓的四十万大军,大半是跟着自己打顺风局的诸侯联军。

    如果明天没有任何大义名分,直接在酒桌上把低头认错的刘邦给剁了,这帮心怀鬼胎的诸侯绝对会觉得他项羽是个随时发疯的暴君,分分钟炸营哗变。

    其次,亚父范增。那老头子现在估计正坐在自己帐篷里生闷气呢。

    原主太傲,总觉得杀个服软的人跌份儿,把范增气得够呛。明天宴会上的刺杀计划,漏洞百出,简直跟闹著玩一样。

    更要命的是刘邦!那老流氓把“厚黑”两字练到了化境,明天绝对会带着张良、樊哙,把装孙子演到极致。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人家连屎遁尿遁的路线和替死鬼都准备好了!

    项羽越想越气,手指在沙盘的边缘捏得嘎吱作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会儿时间不对!”

    项羽猛地抬起头,看向帐外的天色。

    现在是深夜,按理说,楚军明天要决战,今晚应该是最高级别的戒严。

    那我的好叔父呢?

    楚军左尹,项伯。

    项羽重瞳微微一缩,嘴角泛起一丝极其冰冷、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冷笑。

    算算时辰,自己这位亲叔父,此时此刻恐怕正坐在刘邦的大帐里,喝着刘邦敬的酒,听着刘邦“约为儿女亲家”的忽悠,不仅把楚营的底裤都卖光了,还拍著胸脯保证明天一定会护着刘邦!

    前世看书的时候,项羽就对项伯这波逆天操作恨得牙痒痒。

    现在这事儿落到自己头上,那种被至亲背刺的愤怒感,直接点燃了霸王肉身里蛰伏的狂暴戾气。

    “乌江自刎?四面楚歌?”

    项羽喃喃自语,缓缓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斜靠在兵器架上的那杆天龙破城戟。

    入手极沉。

    足足一百二十九斤的凶兵。

    但在项羽手中,却仿佛与血肉连为一体。他甚至没怎么发力,单臂一抡,“呼——”的一声凄厉气啸,沉重的戟刃直接在半空中劈出一道惨白的残影!

    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暴力,让项羽心头的所有焦虑瞬间被碾碎。

    去他妈的历史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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