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境的村落里,家家户户都在午睡,整个山谷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声鸟鸣偶尔响起。
身穿黑衣的皇家暗卫潜入村中。
他们动作迅速,手法娴熟,在每一户人家的水缸,饭菜,茶壶中都投入了迷药。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座村子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包括正在院子里打盹的王相。
镜头一转。
王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好像只是睡了一个午觉,脑袋有点昏沉。
“来人给老夫倒杯茶”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要翻个身,可这一动,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他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被人用粗麻绳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挣扎着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在一处陌生的屋子里。
屋子很宽敞,但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以及他的正前方,放著一张太师椅。
那把太师椅空着,正对着他。
王相的瞳孔一缩。
这是多少次午夜梦回,他在噩梦中见到过的场景!
那把太师椅上,应该坐着一个人。
一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人!
“夏无忌!”
王相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
“你给老夫滚出来!别装神弄鬼!”
“这又是梦!这肯定又是梦!”
“等老夫醒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拼命地挣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气势,让王相的心沉到了谷底。
“王相,好久不见。”
夏无忌在太师椅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相。
“这么多年不见,王相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王相瞳孔收缩。
不是梦!
夏无忌真的找到了他!
王相嘶吼道。
“老夫明明已经把隐境从江山图上抹掉了!这里不在大夏境内!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夏无忌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王相别激动,孤只是出来游山玩水,一不小心就走到这里了。说起来,还要多谢王相刚才那一声酣畅淋漓的嘶吼,不然孤也不能算准,山下边的就是您啊。”
王相的脸惨白。
是他自己把夏无忌引来的!
他恨得浑身发抖,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夏无忌,你就算找到老夫又如何?你不是鼓吹什么民主吗?你不是废除了诛九族吗?你还能把老夫怎么样?”
“就算你杀了老夫,我王家千千万万的子孙,照样在朝中为官!你杀了老夫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王家人!”
“你那个废除诛九族的法案,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无忌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王相说得对,孤确实废除了诛九族。”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随手翻开。
“不过王相,孤在你这里查抄出来的家产,可真是不少啊。这些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够你王家挥霍十辈子了吧?”
王相的脸色一变。
夏无忌继续说道。
“既然你王家这么有钱,那想必也用不着朝廷的恩典了。”
“传朕旨意,王氏一族,主宅旁支,上上下下,十代之内,不得考学,不得经商,不得种地。”
“士农工商,全部封禁。”
王相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慢慢变成了惊恐。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夏无忌站起身,走到王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王家的人,不会死。孤不会杀他们。但他们也活得不会好。”
“十代之内,你王家将再无一人能在朝为官,再无一人能读书识字,再无一人能经商致富,甚至连种地的资格都没有。”
“你王家的子孙,将一代不如一代,直到最后,彻底湮没在尘埃里。”
“王相,你不是最怕失去权力吗?那朕就让你王家,永远和权力绝缘。”
王相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不能这么做!”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想要扑向夏无忌,却被身上的绳索死死束缚,只能在地上扭动。
“夏无忌!你不得好死!你——”
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一道寒光闪过从他的喉咙间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