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看来,咱们得动身去京城了
被吓回去。”

    “不管是哪种,都藏不住了。”

    他走到啸天旁边,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朵。

    啸天仰起头,舔了舔他的手。

    “看来,咱们得动身去京城了。”

    他直起腰,看向京城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另一边,当夏虎炎带着禁军冲进天幕所说,有王相灰产那条巷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天幕的金光还隐隐映在天际。

    这条巷子他认得。

    八年前他打了第一场胜仗,骑着马从这条街上走过,百姓往他身上扔花,扔帕子,扔刚出锅的栗子。

    他那时候觉得,京城真热闹,真好。

    现在天幕告诉他,就在这条街下面,藏着一个肮脏的地方。

    禁军副统领凑过来,低声问。

    “陛下,老道说的那个位置,巷底那间铺子?”

    夏虎炎没答。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王聪,大步朝巷底走去。

    那间铺子门面不大,挂著“锦绣坊”的招牌,门板紧闭。

    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绣房,白天卖绣品,晚上关了门,和京城里几百家铺子没什么两样。

    “砸开。”

    禁军撞开门板的时候,一股混合著廉价脂粉和霉味的空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夏虎炎皱了皱眉,抬脚迈了进去。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穿过前堂,绕过一道影壁,后院藏着一段通往地下的石阶。

    天幕老道说过,机关在影壁后面。

    夏虎炎伸手按在墙上一块松动的砖上,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暗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著三把锁。

    “都砸了。”

    铁锁应声落地,铁门推开。

    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身后的禁军倒退了一步。

    夏虎炎站在门口,眼睛适应了地窖里昏暗的烛光之后,看见了一张张脸。

    都是女人。

    最大的看着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那个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紧紧攥著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单衣。

    屋顶很低,他得微微弯腰才不至于撞到头。

    他一个八尺高的汉子站在这里都觉得喘不上气。

    更别说那些被关在这里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宫人。

    她们抬起头,看着门口这个穿着铠甲的陌生男人,眼神里不是惊喜,是恐惧。

    “王相。”六皇子夏端睿打断了他,脸色铁青。

    “灰色产业这件事,在京中高位者之间并不少见。”

    “您有,本殿也有。如果天幕能把您的私产说得这么细——”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不必说。

    王相瞒了十几年的东西都被扒出来了,他们那点底子,还能藏多久?

    皇城各处,那些皇子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

    他们想起了自己做过的事,想起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

    那些被压下去的命案,那些打着皇室旗号敛财的勾当。

    八皇子夏流盯着天幕,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

    “下一个会是谁?”

    刚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跟王相结盟,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了。

    他只想知道,天幕的下一个名字,会不会是他。

    御书房。

    夏虎炎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一摞奏折。

    他已经批了一个时辰了。

    这些折子有的字迹潦草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有些满篇都是引经据典,他得一个字一个字抠才能勉强读懂。

    好几次他想把笔扔了去练刀,但又想起九弟说过的那句话。

    “把百姓当人。”

    他又把笔捡起来了。

    他的心腹侍卫王聪站在一旁,看着自家陛下对着一份折子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陛下,您连登基大典都省了。这些折子,要不让内阁先筛一遍——”

    “登基大典有什么好办的。”

    夏虎炎头也不抬,咬着笔杆跟一道关于水患的折子较劲。

    “皇位是父皇硬塞给我的,我心里有愧。九弟才是千古一帝,我坐在这里就是替他看家。”

    “办什么大典?浪费银子。有那钱不如多放下去赈灾。”

    王聪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先帝在位的时候,每次登基大典都恨不得办上三个月。

    这位新皇倒好,连龙袍都嫌碍事,说铠甲更舒服。

    天幕上老道的声音传进御书房。

    夏虎炎手里的笔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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