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
“你们说,这忌帝胆子也太大了吧?两边下注,就不怕三皇子半路截杀他?”
“就是啊!只要三皇子派兵端了柳池境,或者在京关设伏擒拿忌帝,不就瓮中捉鳖了?”
“柳池境可是忌帝的根基,根基一断,他还怎么当那个国中之国的主子?”
几个文官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已经替三皇子找到了破局之法。
“蠢货。”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刘文继瞪着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他们。
“你们几个,连战场都没上过,也敢妄议军机?”
“三皇子派兵去柳池境?派多少?三万?五万?”
“京城兵力一抽空,忌帝带着二皇子的北境军南下,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到时候三皇子拿什么守?拿你们几个的嘴皮子吗?”
那文官被骂得脸一白,傻头傻脑的挠挠脑袋。
“那那可以在京城设伏啊!等忌帝来了,直接拿下!”
刘文继冷笑一声。
“设伏?拿谁?拿忌帝?”
“你拿了他,他的属下带着几百台大炮来京城要人,你交不交?”
“不交?轰平你的城门!”
“交?那你就白设伏了,还白白得罪了一个千古一帝。
“这叫什么?这叫——进也是错,退也是错。”
“这根本不是计谋,是明局。人家把牌摊在桌上打,你明知道他在赚你的钱,你还得笑着把钱递上去。”
“因为你不递,对面的人就递了。谁先递,谁就能活。”
那几个文官脸涨得通红,满肚子腹稿,但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文继摇了摇头,打着背手叹息一声。
这一次,他彻底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知。
想起之前还想当太子帝师,深深的无力感蹉跎着他。
“老夫打了五十年仗,头一回见到这种打法。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而此刻,轮椅上的夏五叶正埋著脑袋,看似在发呆,实则垂下的眼睑中全是恐惧!
他本以为,就算忌帝介入,天幕中的自己赢不了北境之战,也不至于没有应对忌帝之策。
可刚才刘文继那一番话,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
派兵去柳池境?京城空虚,二皇兄南下,他必败。
在京城设伏?惹怒夏无忌,军火转头就对准京城,他还是必败。
截断归路?夏无忌根本不在乎。
他敢离开柳池境,就说明柳池境根本不需要他坐镇。
无论他怎么选,都是错。
这不是阴谋,这是把他所有的选择都堵死的明局。
“这就是...宿敌么?”
夏五叶的嘴唇颤抖,心底的恐惧更深了。
天幕上,老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皇子很早就派兵北上。
如今哪怕知道了忌帝的动向,也只能正式对二皇子宣战。】
【这一仗,打了整整两个月。】
【具体战况,老道就不细说了。龙宝们只需要知道结果——三皇子败了。】
【二皇子在北境经营多年,手下大军百战之师。
加上忌帝提供的城防重炮和精钢盔甲,三皇子那一百台大炮的优势被彻底抵消。】
【更要命的是,三皇子培养的私兵羽翼折损过半。
心腹死的死,降的降,在京城的掌控力一落千丈。】
【而这场内战的唯一赢家,是躺在柳池境吃喝玩乐的忌帝。】
【两边卖军火,两边收钱。三皇子的银子,二皇子的欠条,他照单全收。】
【打完这一仗,三皇子元气大伤,二皇子债台高筑。】
【只有忌帝,赚得盆满钵满。】
议政广场上。
夏龙溪嘴角抽搐。
“这一仗,怕不是比国库都赚的多吧?”
百官们更是嘴角直抽。
两边卖军火,两边收钱。
打完仗一个残了一个穷了,就他一个人吃饱了。
这是什么商业鬼才?
【不过,三皇子虽然败了,但毕竟是掌控过朝堂的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羽翼受损,必须收缩防线,稳住基本盘。】
【于是,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四皇子夏沉江,前往各地州县巡查,代行摄政王之权。】
【龙宝们可能会问,四皇子夏沉江?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