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阵绞痛从肚子传来。
糟了!
有便意!
他满脸煞白,急忙抱着衣袍跑进浴间,看见马桶,一屁股坐上去。
许志德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他坐在石桶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慰叹。
可随即,他反应过来。
不是?!
哥们?!
厕筹呢?!!!
许志德愤怒的小宇宙在咆哮。
没厕筹,我用啥擦啊...?
他满脸煞白。
所谓人有三急,可等急完了,又有一急。
许志德脸上露出崩溃的神情。
他转头一看,终于在浴桶的旁边,看到一个竹子制作,挂在墙上,上长下短的木管(水龙头)。
他眼前一亮。
这侯府的厕筹就是不一样,挂在墙上,就是离马桶有点远。
许志德心里嘀咕,随即伸手去抓。
滑溜溜,十分牢固。
墙上的竹管就像是被长在墙上似的,怎么都拿不下来。
许志德急眼儿了。
诶!
你这厕筹,还有脾性了你?
big胆!
他夹着裤脚,小碎步挪动,逮著竹管一抓。
水流从水管中涓涓流淌,热气渐渐升腾,落入浴桶之中。
水至清,桶无鱼,热气缭绕。
许志德疑惑的将手伸了过去。
“热的?!”
“这水竟能从墙上出来?”
“好生新奇!竟不是厕筹。”
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可随后,许志德苦着一张脸。
没有厕筹,俺总不能如三岁尿床小儿一般,出门去找小荷姑娘吧......
那恐怕,他要被侯府嘲笑十年半个月。
许志德丢不起这个人!
他心中的小人在尖叫!
这么丢人的场面,万万不能被旁人知晓......
终于,在浴间一阵摸索,许志德终于在“马桶”上,找到了一卷麻纸。
(注:麻纸:古代用来书写的纸张,由麻类纤维所制作。)
只不过,这麻纸触感细腻,宛若触摸肌肤一般,被裁成了一小片,被滚成了一个圆筒。
许志德心一横,拿起“麻纸”就一擦。
等解决完后,他哭丧著个脸。
这也太浪费了!
虽不知这等细腻的麻纸,为何被放在马桶之上,但身为穷书生的许志德,心中就只有一阵肉疼。
那可是麻纸啊!
不少才人学子,家境贫寒,无法购买麻纸书写,甚至拿着木棍在湿泥之中奋笔疾书,而他,何其奢靡,竟用麻纸擦......秽物。
一股强大的负罪感笼罩了他。
收拾好后。
许志德终于将目光放向了浴桶。
只见其中已有大半桶清水,正涓涓的从墙上的竹管之中流出......
水声悦耳,热气悬空。
原来小荷姑娘说的“特殊功能”是这个?
“墙上竟能出热水,这也...太厉害了!这便是祖龙...么?”
“其思维,咱们这些凡人真是望尘莫及......”
寻常驿站,哪怕是天字号房,都不一定有这个待遇啊!
就这样...许志德随即麻溜脱掉外衣,钻进浴桶。
正在他想着下一刻是享受时......
瞬间,他脚底一滑,浑身都被淹没到了水中。
他挣扎着想爬起。
可身下强烈的推背感,就像是有人在水下用拳头击打他的全身。
一拳击中他的肩胛骨。
许志德疼的在水里伸长了身子。
一拳击中他的肚子。
由于找不着站起来的重心,他只能手扶著浴桶边,身体在水中浮浮沉沉,嘴里灌了好几口水。
可是事情远没有结束。
正在他想要站起的瞬间,一股水流吸力从脚底传来,挠的他脚底板痒得慌,一不小心又滑进了水里。
“啊嘿嘿,啊嘿嘿,不不,不要,好痒,好痒,不要哇!”
许志德不知是哭还是笑。
齐腰高的水桶内,水花四溅,两只手狗刨似的伸出,又滑了下去,呛进去了一口又一口的水。
两个时辰后,已是入黄昏,浅霞伴落日,四君院府邸外,一辆华贵挂着明黄流苏的马车已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