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多铎在一座教堂里过夜。教堂很大,穹顶上画著圣像,烛火映在上面,泛著暗金色的光。他没有点灯,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背靠着椅背,一动不动,手指搁在膝头。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博果尔走进来的时候,多铎没有回头。他在多铎旁边坐下,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沙皇跑了。”博果尔说。
“嗯。”
“降书上没有签字。”
“没有。”
“那算不算赢?”
多铎沉默了一会儿。“算。他签字是赢,不签字也是赢。他跑也是赢。他死也是赢。”他顿了顿,“他签字,清军的旗子留在这里。他不签字,旗子还是留在这里。区别不大。”
博果尔没有接话。烛火又跳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远处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