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多尔衮坐在龙椅上，多铎站在最前面，铠甲换成了朝服，还有些不习惯，领口勒得他直皱眉，脖子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太监展开圣旨，声音尖细，在大殿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征日本有功将士，著即封赏。”

    多铎封忠义亲王，加九锡，赐黄马褂。苏克萨哈封一等公，赐双眼花翎。范文程加太子太保，赐紫禁城骑马。名单很长，念了快半个时辰。有人跪着听，有人站着听，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面无表情。

    多铎跪在地上，领了旨。他站起来，走到多尔衮面前。

    “哥，我不要九锡，不要黄马褂。我只要一样东西。”

    殿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冷笑。

    “什么？”

    “西北的兵权。日本打完了，西北还没打完。葛尔丹还在，沙俄还在。我闲不住。一闲下来，就想死人。一想死人，就不舒服。一不舒服，就想打仗。一打仗，就顾不上想死人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多尔衮看着他，没有说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