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九州岛的轮廓越来越模糊,终于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船队走了三天三夜,在天津靠岸。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著了。天津的官员、百姓、商贩,黑压压站了一片。有人举著香,有人捧着花,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多铎从船上跳下来,没有理会那些跪拜的人,翻身上马,直奔京城。
他骑得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不想在路上耽搁,他想快点见到他哥。
京城城门大开,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等著看多铎的凯旋。有人举著旗,有人敲著锣,有人放着鞭炮。多铎骑着马,一步一步走向皇宫。百姓们欢呼著,把鲜花扔到多铎面前,马蹄踩在花瓣上,溅起粉色的碎屑。
他没有停。
多尔衮站在宫门口,穿着便服,没有带侍卫。他一个人来的,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铎勒住马,翻身下来,跪在多尔衮面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他没有感觉。
“哥,我回来了。日本的事,办完了。”
多尔衮伸手把他扶起来。“回来就好。”
当天晚上,多尔衮在乾清宫设宴款待多铎。
兄弟二人喝了很多酒,喝到半夜。太监们换了一拨又一拨,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哥,我想去西北。”多铎端著酒杯,脸喝得通红。
“日本刚打完,你又想去西北?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闲不住。一闲下来就想死人,一想死人就不舒服。一不舒服就想喝酒,一喝酒就想打仗。一打仗就顾不上想死人了。”
多尔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去吧。朕不拦你。你这辈子,就是打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