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一步一步,从门口跪到丹陛,从丹陛跪到龙椅下面。他跪在多尔衮面前,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日本国王臣,叩见大清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多尔衮看着他。“抬起头。”
天皇抬起头。他的脸肿了,嘴唇裂了,眼眶深陷,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多尔衮,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金砖上。
“臣来晚了。臣有罪。臣该打。臣该死。”
多尔衮看着他。“来了就好。晚了,也比不来强。来了,朕就原谅你了。不来,朕就不原谅你。你来了,朕就不打你了。你不来,朕就打到你来了。”
当天晚上,多尔衮在乾清宫设宴款待天皇。天皇坐在末席,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桌上的菜很丰盛,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他不敢动筷子,也不敢喝酒。多铎不在,多铎还在九州。
消息传到九州,多铎正在长崎的营帐里吃饭。副将跑进来,把太和殿的消息说了一遍。
“王爷,天皇跪了。在太和殿里,跪在皇上面前。磕了头,说了万岁。皇上让他起来了,还设宴款待他。德川赖宣也跪了,跪在天皇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都跪了。”
多铎放下碗。“跪了就好。跪了,我就放心了。跪了,我就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