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西五所送点心了？以前你每天都送，现在好几天不送了。”博果尔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你怕朕？”

    宛如跪了下来。“皇上，奴婢求您了。奴婢是有夫之妇。”

    “朕知道。朕没说你不是。”博果尔蹲下来，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微微颤动。“宛如，朕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朕就喜欢你。朕知道你怕朕，可朕不想让你怕。朕想让你喜欢朕。”

    宛如的眼泪掉了下来。“皇上，奴婢不敢。”

    “不敢？还是不喜欢？”

    宛如没有回答，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博果尔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走吧。”

    宛如站起来，退后两步，转身快步走了。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忽然跑了起来，跑得很快，像是怕被人追上。

    博果尔站在那里，看着她跑远，攥紧了拳头。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是皇帝。

    消息传到西暖阁，多尔衮放下笔，沉默了很久。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下去吧。”

    小太监退了出去。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没有太阳，天灰蒙蒙的。他站了很久，博果尔这孩子，已经没救了。不是变坏，是疯魔了。一个人疯魔了，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当天晚上，多尔衮去了苏沫儿的院子。苏沫儿正在灯下做针线，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

    “爷，您来了。”

    “嗯。”多尔衮坐下来，苏沫儿给他倒了一杯茶。“皇上今天又拦宛如了。没碰她，可快了。”

    苏沫儿沉默了片刻。“爷，您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还没动手，本王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万一他动手了呢？”

    多尔衮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如果博果尔动了手，事情就收不住了。朝堂会炸，八旗会反，天下会乱。到时候，不是他多尔衮想不想当皇帝的问题，是所有人求着他当皇帝的问题。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可他知道，他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