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宛如的委屈
前,一坐就是一整夜。她不问,他也不说。

    “福临阿哥,您别这样。我没事。”宛如端著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我知道你没事。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福临没有回头,“他是皇帝,他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今天他拦你,没碰你。明天他拦你,碰了你。后天他拦你,把你带走。你能怎样?我能怎样?告他?他是皇帝,你告谁?”

    宛如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福临转过身,蹲下来,轻轻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

    “宛如,我不会让他碰你的。谁都不能碰你。皇帝也不行。”

    消息传到西暖阁,多尔衮正在批折子。多铎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哥,福临那边没什么动静。”

    “没动静就对了。他要是闹起来,那是做给本王看的。他不闹,才是真的怕。”多尔衮放下笔,“可他越是怕,就越会做傻事。”

    “什么傻事?”

    “不知道。一个人被逼到墙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皇上,可他不会坐以待毙。他会想办法,找靠山,找帮手。”

    “找谁?找你?”

    “不会。他不会来找本王。他知道本王不会帮他。本王要帮,早帮了。”

    多铎沉默了片刻。“那他会找谁?”

    “谁也不找。”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会自己扛。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住为止。他像他额娘,倔。”

    当天晚上,多尔衮去了干西五所。博果尔正在喝酒,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酒壶藏到身后,袖子碰倒了酒杯,酒水洒了一桌。

    “十四叔,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多尔衮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酒壶、酒杯、残羹冷炙。“皇上,你那天在御花园拦了宛如?”

    博果尔的脸色白了。“十四叔,朕”

    “你不用解释。本王不是来问罪的。”多尔衮看着他,“本王是来告诉你的。宛如不是你能碰的人。她是福临的侧福晋,是皇家的媳妇。你碰了她,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是皇家的脸,是大清的脸。你丢得起吗?”

    博果尔低下头,不说话。

    “你丢不起。”多尔衮站起来,“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博果尔站在那里,攥著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他忽然很想哭,可他哭不出来。他坐到桌前,提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打湿了衣领。他不知道自己在喝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心里很难受。那种难受,不是疼,是空。像被人挖走了什么,留下一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