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再问。他翻过一页,继续读。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在数着什么。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阳光被厚云遮住,整座紫禁城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台湾海峡,延平王府。郑成功靠在床上,手里攥著一封信。是他爹从京城写来的,信上说——“成功,爹很好。你不要挂念。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爹去看你。”他知道这是谎话。他爹来不了台湾,多尔衮不会让他来。可他把这封信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那是他爹的字,他从小看到大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可每一笔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把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窗外,天快黑了。他闭上眼睛,董氏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暖的握着凉的,凉的慢慢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