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沫儿想了想,手中的针停在半空。“会。他就这一个儿子能继承他的志向。不传给郑经,传给谁?”
“可郑经做过错事。”
“人都会做错事。爷也做过。”苏沫儿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知道错了,改了,就行了。一直记着,不放下来,自己也难受。”
屋里安静了片刻。多尔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说什么,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也暖,握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的温度都融进骨血里。
苏沫儿低下头,继续做针线。多尔衮坐在旁边喝茶,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手。
台湾海峡,夜。郑经独自站在海边,望着西北方向。那是福建的方向,是他的根,是他父亲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可他知道,那条路,他走不过去,他的父亲也走不过去。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他站在船头,指著远处说:“经儿,海那边是家。”他问父亲为什么不回家,父亲沉默了许久,只说了两个字:“回不去了。”那时候他不懂,以为父亲在骗他。现在他懂了。不是回不去,是不能回去。回去了,父亲就要低头。低头的父亲,就不是他的父亲了。他不想让父亲低头,一辈子都不想。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父王,您放心。您的担子,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