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兄弟夜话
哭。”

    福临擦了擦眼泪。“皇上,您为什么对朕这么好?”

    “因为你没娘了。”博果尔的声音很轻,“朕有娘,朕的娘还在。朕想对你好点。”

    福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日头,看着有光,照在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可他是真心的。

    当天晚上,博果尔在福临那里坐了很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小时候的事,聊蛐蛐,聊骑马。宛如在旁边给他们倒茶,听着听着,眼眶也红了。

    博果尔走后,福临握著那个蛐蛐罐,看着罐子里的小东西。

    “宛如。”

    “嗯。”

    “博果尔是个好人。”

    宛如点了点头。“是。他是个好人。”

    消息传到西暖阁的时候,多尔衮正在批折子。小太监跪在地上,把干西五所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皇上去了福临阿哥那里,送了他一只蛐蛐。两个人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有说有笑的。”

    多尔衮放下笔。博果尔这孩子,比他想的强。不是当皇帝的强,是当人的强。他会心疼人。

    当天晚上,多尔衮去了苏沫儿的院子。苏沫儿正在灯下画图,陈大雷坐在旁边口述,他说一句,苏沫儿画一笔。桌上摊著好几张画好的海图,线条密密麻麻,标注写得工工整整。

    “爷,您来了。”苏沫儿放下笔。

    多尔衮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的海图。“画了多少了?”

    “福建沿海画了一大半了。再有个三五天,就能画完。”

    “画完了,把本王那份送到西暖阁。另一份送给陈大雷,让他带着出海。”

    陈大雷跪了下来。“草民替大清水师,谢谢摄政王。”

    多尔衮摆了摆手。“不用谢。打好仗,就是对本王最好的谢。”

    当天晚上,博果尔回到干西五所,娜木钟还坐在他屋里等他。

    “额娘,您怎么还没睡?”

    “等你。”娜木钟看着他,“皇上,你把蛐蛐送给福临了?”

    “送了。朕说了要送他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娜木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皇上,你长大了。”

    博果尔低着头没说话。娜木钟站起来,给他盖好被子,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