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还能帮她什么？

    福临看着她，总觉得她不对劲，但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宛如，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奴婢知道。”

    “不是奴婢。”福临看着她，“是福晋。侧福晋也是福晋。”

    宛如的红了眼眶，点了点头。她信他，她一直都信他。只是她信没用，这宫里的事，不是两个人信就够了。

    消息传到多尔衮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西暖阁批折子。小太监跪在地上，把多铎找宛如的事禀报了一遍。

    “摄政王，多铎王爷在府门口跟宛如姑娘说了几句话，说完宛如姑娘就回去了。说了什么，探听不到。”

    多尔衮放下笔。“多铎？他找宛如做什么？”

    “奴才不知道。”

    多尔衮沉默了片刻。多铎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但嘴上没把门，什么话都敢说。他去找宛如，肯定不是“恭喜”那么简单。八成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去告诉多铎，让他晚上来一趟。”

    “喳。”

    当天下午，小霓子端著一碗莲子羹去了西暖阁。多尔衮正在看折子，见她进来，放下折子。

    “今天不是汤？”

    “不是。天热，奴婢给爷做了碗莲子羹。”

    多尔衮端起来喝了一口。“刚好。不甜不淡。”

    小霓子笑了。“苏姐姐教奴婢做的。她说莲子要提前泡一个时辰，冰糖要分两次放。奴婢试了好几次，前几次都不行，就这次能喝。”

    多尔衮放下碗。“你倒是听她的。”

    “苏姐姐懂得多。”

    多尔衮看着小霓子，没说话。小霓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问了一句：“爷，奴婢说错话了？”

    “没有。下去吧。”

    小霓子退了出去。出了西暖阁，她的腿都是软的。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知道他的目光让她心里发慌。

    当天晚上，多铎去了西暖阁。多尔衮正在批折子，见他进来，放下笔。

    “哥，你找我？”

    “你今天找宛如了？”

    多铎愣了一下。“找了。怎么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恭喜她。”多铎挠了挠头，“哥，你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多尔衮看着他。“多铎，本王不是要管你。本王是提醒你，有些话你说得，有些人听不得。宛如是个没心眼的孩子，你说了什么她都会当真。当真了就会害怕，害怕了就会出事。”

    多铎沉默了。他当时只是想提醒宛如小心庄妃，没想到这么多。

    “哥，我知道了。以后不找她了。”

    “不是不找。”多尔衮看着他，“是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天晚上，宛如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多铎的话在她脑子里转，庄妃太后说不反对，不代表她心里不反对。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福临。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烧死，还是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