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宛如初识福临
“你为什么要来照顾我?”

    宛如想了想。“是摄政王让奴婢来的。”

    “我是说,你自己想来吗?”

    宛如又想了想。“想。”

    “为什么?”

    “因为福临阿哥人好。”

    福临笑了。“我哪里好了?”

    “福临阿哥对奴婢笑。别人都不对奴婢笑。”

    福临的笑容僵了一下。别人都不对她笑——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她是宫女,是奴才,是下人。别人为什么要对她笑?她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笑不笑的不重要。但福临觉得重要。他不喜欢看到别人不笑的样子,不喜欢看到别人低着头说话的样子,不喜欢看到别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样子。这些让他想起自己在草原上的日子。他也是这样,低着头,不敢笑,不敢说话,不敢抬头。他不想让别人也过这样的日子。

    “宛如。”

    “嗯?”

    “以后不要自称奴婢了。”

    宛如愣了一下。“那自称什么?”

    “就叫我。我叫你宛如,你叫我福临。”

    宛如的脸红了。“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人定的规矩,人就能改。”福临看着她,“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守那些规矩。”

    宛如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心里像揣了一窝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看福临的眼睛。她只是低着头,红著脸,站在那里,像一朵被风吹弯了腰的小花。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大玉儿正在抄经。她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宛如——那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多尔衮派她去照顾福临,这是要干什么?拉拢福临?监视福临?还是别有用意?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多尔衮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每一步棋,都藏着杀机。

    “知道了。下去吧。”大玉儿放下笔,走到窗前,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在想,该怎么应对。但想了很久,什么都没想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多尔衮到底想干什么。不知道对手想干什么,就没有办法应对。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她很难受,也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