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兼程。五天走了八百里，赶到徐州的时候，史可法的十万大军还没到。他松了口气，开始部署防御。城墙加固，壕沟加深，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一样一样，亲力亲为。

    三天后，史可法的十万大军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多铎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南明军阵，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些人，都是汉人。他们穿着明朝的军服，拿着明朝的武器，为明朝卖命。他们不知道，明朝已经亡了。他们守护的，只是一个梦。

    “多铎！”史可法骑在马上，站在阵前，“你投降吧！大清是蛮夷，你们不该占中原！”

    多铎站在城楼上，看着史可法。“史可法，你投降吧。南明是残部，你们不该占南京。”

    “你——”

    “史可法，本帅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不投降，本帅攻城。”

    三天后，史可法没有投降。多铎下令攻城。炮声响了一夜，喊杀声震天。史可法的十万大军，在多铎的五万八旗精锐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史可法被俘了。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腰板挺得笔直。

    “多铎，你杀了我吧。”

    多铎看着他。“史可法，你是条汉子。本帅不杀你。你投降吧。”

    “不降。”

    “为什么？”

    “因为我是明朝的臣子。生是明朝的人，死是明朝的鬼。”

    多铎沉默了很久。“好。本宫成全你。”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刀起头落。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多尔衮正在批折子。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史可法是明朝的忠臣，也是南明的支柱。他死了，南明就垮了。但多尔衮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史可法的死，不是结束，是开始。南明的人会恨大清，恨会变成仇，仇会变成战，战会变成更多的死。

    “摄政王。”范文程走进来，“史可法的尸体，怎么处置？”

    “厚葬。他是忠臣，值得尊重。”

    范文程低下头，退了出去。

    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很蓝。他忽然想起史可法说的那句话——“生是明朝的人，死是明朝的鬼。”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上一世，那些为他死的人。想起这一世，那些为他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