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她不甘心让他一辈子待在草原上，做一个被人遗忘的皇子。

    “第三。”多尔衮站起来，“四嫂，你安安静静做你的庄妃。不要再折腾了。联络蒙古王爷的事，拉拢济尔哈朗的事，跟豪格结盟的事——我都知道。到此为止。”

    大玉儿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什么都知道。她以为她做得隐秘，以为他忙着整顿八旗、推行新政，没有时间盯着她。她错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现在他说了，不是在警告她，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四嫂，我走了。”多尔衮转身往外走。

    “十四弟。”大玉儿叫住他。

    多尔衮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恨我吗？”大玉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多尔衮沉默了片刻。

    “不恨。”

    “那你为什么”

    “因为没有爱，就没有恨。”

    他走了出去。

    大玉儿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没有爱，就没有恨。这句话，比任何刀都锋利，比任何箭都伤人。她宁愿他恨她，也不愿他不在乎她。恨，至少说明还在意。不在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拿起那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多尔衮第一次在草原上看见她的样子。那时候他十五岁，她十四岁。他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她，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后来他追到她面前，笨拙地说了一句：“你真好看。”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真傻。现在她忽然觉得，傻的不是他。是她。她以为那个傻子会永远在乎她。但傻子也会长大，也会想明白，也会放手。

    大玉儿把茶盏放在桌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桌案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