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在哪里？她说不出来。多尔衮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不打不骂不虐待，给吃给喝给银子。但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没有给过她好话，没有给过她任何超出主仆关系的东西。

    但今天，他问她“我对你怎么样”。这个问题，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王爷对奴婢恩重如山。”小霓子说。

    多尔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小霓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庄妃的人，对不对？”

    小霓子的腿软了。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发抖。

    “王爷，奴婢奴婢”

    “不用解释。”多尔衮打断她，“我知道你是庄妃的人。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小霓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王爷，奴婢奴婢是被逼的”

    “我知道。”多尔衮的声音很平静，“庄妃逼你，你没有选择。但今天，你有选择了。”

    小霓子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

    “王爷”

    “你可以继续替庄妃做事。也可以替我做事的。你选哪个？”

    小霓子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选。选庄妃，多尔衮会杀了她。选多尔衮，庄妃会杀了她。选哪个都是死。

    “王爷，奴婢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多尔衮看着她，“那我就替你选。你继续替庄妃做事。但你传出去的消息，要先给我看。”

    小霓子愣住了。

    “王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表面上还是庄妃的人。该传的消息传，该说的话说，该做的事做。但传什么消息、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由我来定。”

    小霓子明白了。多尔衮要她做双面间谍。表面上替庄妃做事，实际上替他做事。

    “王爷，奴婢奴婢愿意。”

    多尔衮点了点头。

    “起来吧。”

    小霓子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小霓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你吗？”

    “奴婢不知道。”

    “因为你还有用。”多尔衮看着她，“你的用处，不只是传消息。你的用处，是让庄妃觉得，她还在掌控之中。只要她觉得她还在掌控之中，她就不会乱来。她不乱来，大清就不会乱。大清不乱，我就能安心做事。”

    小霓子低下头。

    “奴婢，明白了。”

    “好了，你回去吧。”多尔衮摆了摆手，“今晚你看到的事，可以告诉庄妃。就说我在书房里看折子，看到很晚。别的，不用多说。”

    “是。”

    小霓子退了出去。

    多尔衮坐在书房里，拿起笔，继续批折子。他批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在笑。小霓子这颗棋子，终于落到了该落的位置。她会给庄妃传消息，但传的都是他想让她传的。庄妃会根据这些消息做出判断，但她的判断会是错的。一步错，步步错。等庄妃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就是他的局。一个以假乱真的局，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一个让对手自己打败自己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