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要说什么。到那时候,吴三桂就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洪先生,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摄政王请说。”
“派人去京城,找到陈圆圆。把她带出来,送到盛京。”
洪承畴的呼吸顿了一下。
“摄政王,您这是”
“不是抢她,是救她。”多尔衮看着他,“李自成攻破北京,会烧杀抢掠。陈圆圆一个弱女子,落在他手里,会是什么下场?我们把她救出来,保护她,善待她。这是积德,也是布局。”
洪承畴明白了。救陈圆圆,不是为了陈圆圆,是为了吴三桂。把陈圆圆控制在手里,就等于控制了吴三桂的命脉。吴三桂想投降,就必须跟大清合作。吴三桂想反叛,就要考虑陈圆圆的安危。
“臣,明白了。”洪承畴说,“臣这就派人去办。”
“等等。”多尔衮叫住他。
“摄政王还有何吩咐?”
“派去的人,要可靠。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庄妃。”
洪承畴的手指微微一顿。庄妃——大玉儿。他不知道多尔衮为什么特别强调不能让庄妃知道,但他没有问。不该问的事,不问。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学会的最重要的道理。
“臣,遵命。”
洪承畴退了出去。
多尔衮坐在西暖阁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吴三桂,陈圆圆,山海关。这三个词,像三颗棋子,摆在他面前的棋盘上。他要把这三颗棋子,下到该下的位置。不能偏,不能错,不能乱。
偏了,满盘皆输。错了,万劫不复。乱了,前功尽弃。
“哥。”多铎推门进来,“你找洪承畴什么事?”
“让他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一个女人。”
多铎愣住了。
“找女人?哥,你这是”
“不是你想的那种。”多尔衮看了他一眼,“这个女人叫陈圆圆,是吴三桂的女人。找到她,控制她,就等于控制了吴三桂。”
多铎明白了。
“你是要用她来要挟吴三桂?”
“不是要挟。”多尔衮摇了摇头,“是给她一条活路。吴三桂会感激我们的。”
多铎想了想,点了点头。
“哥,你这招叫‘攻心为上’。”
“不是攻心。”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是布局。布一个很大的局,大到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棋盘。”
窗外,天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崇政殿的屋檐上,金黄色的,像镀了一层金。他想起上一世,吴三桂打开山海关,清军入关,定鼎中原。那是大清的转折点,也是他的转折点。从那一刻起,他成了大清的功臣,也成了大清的罪人。功臣,是因为他打下了天下。罪人,是因为他功高震主。
这一世,他要做功臣,不做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