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娜木钟为圣母皇太后
点掉出来,两只小手紧紧地攥著多尔衮的衣领。

    “十四叔?”博果尔认得他。皇太极在世时,多尔衮常进宫,博果尔见过他几次。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十四叔很高,很壮,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很爽朗。但他不知道,这个十四叔,从今天起,就是大清真正的主人。

    “嗯。”多尔衮把他放在龙椅上,帮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好了。”

    博果尔坐在龙椅上,两条腿悬空着,晃来晃去,觉得很好玩。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好高。

    “十四叔,这个椅子好大。”

    “是很大。”多尔衮看着他,“以后你每天都要坐。”

    博果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晃了晃腿。

    多尔衮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殿内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摄政王抱新君上龙椅。这不是礼节,是象征。象征著从今天起,大清的天,由多尔衮撑著。新君是他抱上去的,新君坐的椅子是他放稳的,新君的江山是他来打的。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崇政殿里回荡:“跪——”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蟒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拜——”

    众人叩首。额头碰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兴——”

    众人起身。

    三跪九叩,一丝不苟。没有人出错,没有人敢出错。

    博果尔坐在龙椅上,晃着腿,看着下面的人跪了起、起了跪,觉得很好玩,咯咯地笑了起来。

    殿内没有人笑。

    娜木钟站在龙椅旁边,看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不想哭,今天是她儿子的大喜日子,是她的大喜日子,她应该笑。但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大红色的吉服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从今天起,她不是娜木钟了。她是圣母皇太后。是皇帝的母亲,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没有人敢再叫她“降将的妻子”,没有人敢再叫她“林丹汗的遗孀”,没有人敢再轻视她,没有人敢再欺负她。

    代善站在最前面,拄著拐杖,看着龙椅上的博果尔,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活了六十一年,见过三个皇帝——努尔哈赤、皇太极、博果尔。努尔哈赤是打江山的,皇太极是扩江山的,博果尔呢?他是坐江山的,但能不能坐稳,没有人知道。

    济尔哈朗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辅政王——他是辅政王。听着好听,实际上什么权力都没有。摄政王是总览朝政,辅政王是协助摄政王。协助,就是听命。听命,就是没有自主权。他不甘心,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索尼闭上了眼睛。两黄旗没有输——皇帝是皇太极的儿子。这一点,够了。至于谁摄政,那不是他该管的事。他只要守着两黄旗,守着大清的根基,就够了。

    鳌拜攥紧了拳头。博果尔是他提的,博果尔赢了。但他没有赢,因为摄政王是多尔衮。他提博果尔,是不想让济尔哈朗太得意,是不想让庄妃太顺利,是不想让两黄旗被济尔哈朗牵着鼻子走。他达到了目的,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豪格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没有人看他。他说了“我福小德薄,不配继位”,他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完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先皇长子”,不再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他只是一个失败者。没有人会再拉拢他,没有人会再巴结他,没有人会在意他。

    多尔衮站在那里,看着龙椅上的博果尔,心里没有激动,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平静。他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上一世,他把皇位让给了福临,换来了挫骨扬灰。这一世,他把博果尔扶上了皇位,换来了摄政王的位置。离那把椅子,只有一步之遥。

    登基大典结束后,紧接着是册封大典。

    礼官宣读圣旨——不,不是圣旨,是议政王大臣会议的决定。

    “奉天承运,议政王大臣会议决议:先皇第十一子博果尔,继位为帝,改元顺治”

    殿内一片寂静。

    顺治。这个年号,上一世属于福临。这一世,属于博果尔。年号一样,人不一样。结果,也会不一样。

    “贵妃娜木钟,晋封圣母皇太后”

    娜木钟跪下来,领旨谢恩。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她这个人。六年的隐忍,六年的沉默,六年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睿亲王多尔衮,晋封摄政王,总览朝政”

    多尔衮跪下来,抱拳。

    “多尔衮,领命。”

    “郑亲王济尔哈朗,晋封辅政王,协助摄政王处理朝政”

    济尔哈朗跪下来,领旨谢恩。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其余诸王贝勒大臣,各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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