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玉儿开始运作福临
    “娘娘,奴婢奴婢是怕娘娘伤心。”

    “怕我伤心?”大玉儿站起来,走到苏沫儿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苏沫儿,你跟了我十二年,你应该知道,我最恨的不是别人骗我,是我身边的人骗我。”

    苏沫儿哭着说:“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大玉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松开手,转过身,走回窗前。

    “你下去吧。”

    “娘娘”

    “下去。”

    苏沫儿哭着退了出去。

    大玉儿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敲得更快了。

    苏沫儿在替多尔衮瞒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沫儿的心,已经开始偏向多尔衮了。

    一个奴婢的心偏向谁,不重要。但这是一个信号——多尔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收买她身边的人。

    他为什么要收买苏沫儿?

    他想从苏沫儿嘴里知道什么?

    还是说,他想通过苏沫儿,给她传递什么信息?

    大玉儿想不通。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必须加快步伐了。

    再慢一步,她就再也追不上了。

    “娘娘。”宫女在门外说,“郑亲王到了。”

    大玉儿转过身,整了整衣冠。

    “请。”

    济尔哈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便服,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庄妃娘娘。”他抱了抱拳。

    “六哥,请坐。”大玉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济尔哈朗坐下来。

    宫女端上茶来,退了出去。

    “六哥,深夜请你来,打扰了。”

    “不妨事。”济尔哈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娘娘有什么事,直说。”

    大玉儿看着济尔哈朗。

    “六哥,今天崇政殿上的事,我都听说了。”

    济尔哈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六哥提的那两条规矩,很好。尤其是‘年幼则设摄政王’这一条,想得很周到。”

    济尔哈朗放下茶盏。

    “娘娘过奖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六哥谦虚了。”大玉儿顿了顿,“六哥,我想问你一句话。”

    “娘娘请说。”

    “如果立幼帝,六哥觉得,立谁合适?”

    济尔哈朗的手指微微一顿。

    “娘娘,这个问题,现在问太早了。”

    “不早。”大玉儿说,“豪格撑不了多久了。他明天就会出局。到时候,幼帝就是唯一的选择。”

    济尔哈朗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女人,看得太准了。

    “娘娘觉得,谁合适?”

    “福临。”

    济尔哈朗沉默了片刻。

    “福临是六岁,博果尔是三岁。论年龄,福临占优。”

    “不只是年龄。”大玉儿说,“福临聪明,懂事,学习能力强。博果尔还小,看不出什么。但有一点——博果尔的母亲是蒙古人。立一个有一半蒙古血统的皇帝,八旗的将领们会怎么想?”

    济尔哈朗没有说话。

    “六哥,我不是在攻击娜木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大清的皇帝,应该以满洲血统为主。这是八旗的共识。”

    济尔哈朗端起茶盏,又放下了。

    “娘娘说的,有道理。”

    “那六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会考虑。”

    大玉儿知道,这就是济尔哈朗能给的最大承诺了。

    他不会现在就表态。

    但他会考虑。

    考虑,就是机会。

    “六哥,多谢你。”大玉儿站起来,朝济尔哈朗福了福身。

    济尔哈朗也站起来。

    “娘娘不必多礼。我先告辞了。”

    “六哥慢走。”

    济尔哈朗转身走了出去。

    大玉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济尔哈朗这条路,算是通了。

    不是通到终点,是通到了半路。

    但半路就够了。

    因为明天,豪格一输,所有人都会重新站队。

    到那时候,她有的是机会。

    大玉儿转过身,走回寝宫里。

    烛火还在烧。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明天。

    明天就是决定一切的日子。

    她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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