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朝局暗流初现
    “大哥的意思是——豪格做不到?”

    代善没有回答。

    他拄著拐杖,慢慢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六弟,你记住一句话。”

    “大哥请讲。”

    “选皇帝,不是选谁最该当,是选谁最能让大清强大。

    说完,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

    济尔哈朗站在原地,看着代善的背影,想了很久。

    崇政殿的另一侧,索尼和鳌拜并肩站着。

    两个人都是武将出身,站在一起像两座铁塔。

    “索尼,你说,皇上驾崩之前,有没有留下遗诏?”鳌拜低声问。

    索尼摇了摇头。

    “没有。我查过皇上的起居注,最后几天什么都没写。”

    “那就麻烦了。”鳌拜皱着眉头,“没有遗诏,就要靠议政王大臣会议来定。议政王大臣会议一开,各方势力就要摊牌了。”

    索尼点了点头。

    “鳌拜,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你说。”

    “豪格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鳌拜想了想。

    “勇则勇矣,但”

    “但什么?”

    “但我觉得他当不了皇帝。”

    索尼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他沉不住气。”鳌拜说,“当皇帝的人,最怕的就是沉不住气。一沉不住气,就会做错决定。一做错决定,就是千军万马的事。”

    索尼沉默了片刻。

    “那你觉得谁合适?”

    鳌拜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谁当皇帝,都必须是皇上的儿子。这是我们两黄旗的规矩。”

    “对。”索尼点了点头,“必须是皇上的儿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

    后宫。

    庄妃的寝宫里,大玉儿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荷包。

    荷包是新的,绣工精致,上面绣著一对鸳鸯。

    这是她让人连夜赶制的。

    “娘娘,东西准备好了。”宫女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一件新做的袍子。

    大玉儿放下荷包,走过去看了看。

    袍子是石青色的,料子上好,做工精细。

    “放好。”她说,“等十四爷来了,给他。”

    “是。”

    大玉儿重新坐回窗前。

    她在等。

    等多尔衮来。

    昨天她派人去请,多尔衮说晚些时候到,结果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来。

    后来派人去问,说王爷身体不适,改天再来。

    身体不适?

    大玉儿不信。

    多尔衮那个身体,铁打的一样,什么时候不适过?

    他是不想来。

    大玉儿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多尔衮变了。

    这是她这几天最强烈的感受。

    以前的多尔衮,她说什么他听什么,她让他往东他不往西。

    可现在,他不听她的了。

    不但不听,连见都不愿意见她。

    为什么?

    她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多尔衮不再听她的,她手里的筹码就少了一大半。

    没有多尔衮的支持,福临想当皇帝,难如登天。

    “娘娘。”宫女走进来,“苏沫儿回来了。”

    “让她进来。”

    苏沫儿走进来,垂著头,手里提着食盒。

    “娘娘,王爷说粥很好喝,谢谢娘娘。”

    大玉儿看着她。

    “他喝了吗?”

    苏沫儿顿了顿。

    “喝喝了。”

    大玉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苏沫儿,你跟我多少年了?”

    苏沫儿低着头:“回娘娘,十二年了。”

    “十二年。”大玉儿点了点头,“十二年,你应该知道,我最恨什么。”

    苏沫儿的脸色微微发白。

    “最恨别人骗我。”

    “那你说,王爷到底喝没喝那碗粥?”

    苏沫儿咬了咬嘴唇,跪了下来。

    “娘娘,王爷他他没喝。”

    大玉儿的表情没有变化。

    “把粥倒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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