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女孩一点也不害怕。
她伸出小手，踮起脚尖。
努力地想要去触摸那石雕的细犬。
但高台太高了。
她够不著。
“够不著呀......”小女孩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但她没有放弃。
小女孩退后两步，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搬来一个放在角落里的小木凳。
把木凳垫在脚下，她又伸手去够。
但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囡囡！快下来！危险！”
奶奶终于挤了过来。
她脸色煞白，伸手就要把她抱下来。
但小女孩就是不肯。
“奶奶，我想摸摸它！它好可爱！”
“那是神像，摸不得的！快下来！”
“不嘛不嘛！”
小女孩倔强地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就在祖孙俩僵持不下的时候。
小女孩的手，终于够到了石雕细犬的下巴。
而就在她的小手触碰到石像的瞬间。
她突然感觉到了石头所没有的温度。
温热的，软软的。
就像是......摸到了一只真正的狗！
小女孩愣了一下。
然后，她就看见那只石雕细犬的眼睛。
似乎动了一下！
不！
那不是似乎。
而是真的动了！
那双石质的眼睛，此刻正缓缓转动，然后看向了她！
对于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小女孩却是依旧没有害怕。
她反而笑了，露出嘴里缺了两颗的门牙。
“狗狗。”
她轻声叫道。
但石雕细犬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石像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小女孩感觉到了。
她觉得这只狗狗喜欢她！
于是她的胆子更大了，小手从下巴摸到了耳朵，又从耳朵摸到了头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到那么高的位置，她也不关心，只是高兴的抚摸著。
而那只石雕细犬，也就那么安静地任由她抚摸著。
一动不动。
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石像。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的话。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淘气！吓死奶奶了知道吗！”
老人终于把她给抱了下来，又是后怕又是心疼，眼泪都出来了。
“奶奶，狗狗是热的！祂还看囡囡呢！”小女孩兴奋地说道。
“什么热的冷的，那是石头！它怎么会看你？净胡说八道！”老人没好气地抹了把眼泪。
“可它明明就是热的！而且祂真的看我了！就像刚才真君大人朝着囡囡笑，还拍了拍囡囡的头一样......”小女孩委屈地嘟囔。
“好好好！狗狗是热的......”
“来，先给真君大人磕头。”
老人一边应付著小女孩，一边拉着她跪在蒲团上，又按着她轻轻地磕了三个头。
小女孩磕完头，起身后又去看那只石雕细犬。
她总觉得。
那只狗狗好像还在看她。
“奶奶。”
“又怎么了？”
“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哮天犬。”
“啸天......”小女孩低头念叨了两遍，然后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奶奶。
“奶奶，我也想养一只狗！和祂一样的！”
老人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傻囡囡，那是神犬！咱们这凡间哪有一样的？”
“就有就有......”小女孩抱着奶奶的手，嘟著小嘴巴不依不饶的道。
“好好好......回去以后奶奶就给你买一只，买一只一样好看的。”
“真嗒？”
“真的。”
小女孩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牵着奶奶的手，又回头看向高台上的石雕细犬。
抬手挥了挥小手。
“狗狗，再见。”
“真君大人，再见。”
石雕细犬当然不会回应。
只是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而已。
而在那神坛之上。
真君神像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