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斯特确信,自己不认识的武器,其他人肯定也不知道怎么用。
他如今的同僚们都是阿兹卡班的逃犯,有些人被关了十几年,刚出来的时候连语言功能都退化了,整天不是“嘿嘿嘿”、“哈哈哈”地怪笑,就是突然尖叫两声,常常把人吓一跳。
真正添加伏地魔的麾下,巴克斯特才发现,这位黑魔王的脾气比传闻中的好多了。
虽然办错了差事会被赏赐一记钻心剜骨————虽然叛逃的家伙也会被天涯海角地追杀——
..
但至少,那些明显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话都说不囫囵的家伙,并没有被直接“优化”掉。
每次看到那些人,巴克斯特的内心都会冒出一抹微妙的安全感和归属感,他在做任务的时候尽心尽力,也是希望能尽快爬上去,获得更高的赏识、更重要的地位。
如果他能带着这么多的武器回去,那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被黑魔王看见,说不定还会被亲自召见————一想到这种场景,巴克斯特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沿着那些排列整齐的武器滑过去,眼中倒映着金属表面反射的黝黑冷光。
这数量可比他预想中的要多,他的背包虽然也施了无痕伸展咒,但那只是一个从翻倒巷淘来的二手货,能装下的东西十分有限。
眼前的这些箱子,他估计塞一半进去就已经是上限了。
剩下的那些————他一个人搬不走,而且他也不会开车。
难道要把不认识的那些抛弃吗?
巴克斯特手里摸着一个绿色的“土豆”,心里蠢蠢欲动地想要把上面的插销拔开,但联想到那些被麻瓜武器炸得断手断脚的同僚,又克制住这种冲动,对自己暗暗摇头。
自己不认识的,说不定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把它们丢了,巴克斯特也舍不得。
于是巴克斯特直起身,从车里退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思考两秒钟后,举起魔杖,对着男人的额头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光芒射过去,男人一动不动。
巴克斯特抬脚在对方身上踢了两下,怒骂道:“快起来,别装死!你想试试钻心剜骨的滋味吗?”
男人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他抬头畏惧地看着巴克斯特,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巴克斯特冷笑一声,魔杖对准不远处的垃圾桶,道:“霹雳爆炸!”
“砰!”
一声巨响,花衬衫整个人都弹跳了一下,他慌忙往车旁边一蹲,转头看去,见整个垃圾桶都被炸裂了,一个空啤酒瓶子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
“我是巫师。”
巴克斯特声音低沉地说:“看到了吗?如果你试图违抗我,那就是你的下场!甚至我还能读取你的记忆,找到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你关心的人————”
“不要!请你不要这么做!”花衬衫哀求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你放过他们!”
“很好。”巴克斯特用魔杖指着花衬衫,“上车!按我说的方向开!”
车灯亮了,深黑色的雷诺风暴发出平稳的嗡鸣声,转过码头的弯道,无声无息地滑入夜色当中。
码头上重新安静下来,橘黄色的路灯依旧亮着,远处的游轮已经靠岸了,辉煌的灯火
照耀着漆黑的海水,乘客正陆续从船上走下来。
卢平从两座货柜之间的阴影里走出来,在他的斜上方,坐在货柜顶部的小天狼星正逐渐显出身形。
他们两个望着开远的汽车,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天狼星才难以置信地说:“我没看错的话————他把人带走了,对吧?”
“对。”卢平简短地说。
小天狼星从货柜上跳下来,手里握着的魔杖有些无助地挥了挥,声音忍不住上扬:“他居然把人带走了————车也开走了————为什么不是把武器装进箱子里,然后直接幻影移形?”
卢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他的大黑狗朋友正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陷阱?我们两个的跟踪被他发现了?”
卢平笑道:“所以他选择开车,为了更方便让我们跟踪,以便把我们引入什么陷阱?”
“很有可能。”小天狼星摸着下巴说,“不然的话,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当然是有理由的。”卢平慢吞吞道,“比如说————普通巫师的水平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加隆,买不起昂贵的炼金产品。”
小天狼星看着他,还是有点不明白。
卢平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解释:“小天狼星,你见多了天才,就以为无痕伸展咒是什么很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