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甚？”
眼见被催促，商澄颜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和忐忑，缓步迈入堂内接过了今原荣递来的三炷香。
她学着今原荣的动作，在供台的另一边处的一盏烛灯上将香点燃，之后走回了他身边跟着他的节奏，双手握香抵至额头，拜了三拜。
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今原荣小声念叨，内容让她瞬间鸡皮疙瘩爬满全身，直接僵在原处。
“吾儿升，再过几刻钟是你消逝的第三个年岁，父王携母后来看你了，孤知晓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母亲，定是欣喜尤甚，你母后亦是。”
说完，今原荣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商澄颜。
她立刻意会“吾儿升，你逝去三个年岁母亲才来看望你，倍感惭愧，望能原谅母亲；你的父王思虑周全，已备果蔬糕点，以表思念之心；”
“愿吾儿在彼处，无灾无难、怡然自得、安康喜乐。”
语毕，商澄颜再次学着今原荣的动作，跟在他后面将香插进了牌位前的香炉之中。
“把东西拿进来吧。”
下一刻好几个侍从便端着木盘走了进来，上面尽是一些瓜果点心，形状各异，颜色鲜艳。
还有一些精致的衣物与木偶。
这几个侍从训练有素，从他们二人的两侧将贡品迅速摆好之后，没有言退，只是默声行礼，随后即刻退出门外。
整个狭小的空间再次安静，虽然内屋的门大开，可是商澄颜知道那些侍从侍女早就退到了堂外。
半晌，今原荣清冷的声音传进了商澄颜的耳中“孤原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听到他这么说，商澄颜轻笑“怎会，妾不敢忘，就在前几日妾还梦到了，只是不曾看清样貌。”
她哪是忘记了，她是压根就不知道商澄颜在之前还与今原荣有过一子，只是今日她愈发相信那个梦是真切的。
看到牌位的那一刻她就有所怀疑，可是直到今原荣给出了她确定的答案，她才彻彻底底的相信。
听到商澄颜如此说，今原荣只是看了一眼她，没再多说什么。
“你可知孤为何要带你此时前来，而不是明日。”
“回王上，妾听说亡逝之人会在他亡逝之日的子时回到灵位所在之处，看望惦念之人。”
“不错，你既已复活，便让阿升好好看看你，你们还未曾相见。”
“谢王上关怀。”
商澄颜原本以为，腊月初十这天会在她复活的消息传遍后变成平常之日，却没想到竟然也是她那未出世便陨落的孩儿的忌日。
商澄颜，我好像能体会到你那时的绝望了，她心想。
子时一到，商澄颜便跟着今原荣将衣物和木偶在面前的铜盆之中焚烧。
两人并肩站立，直至燃烬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子时过去后，今原荣一敛长袖，露出了那双瘦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将她带出了堂外。
走出了堂门，商澄颜才发现，原先的步辇已经换成了轿辇，一旁的侍从正恭敬地候在一旁。
轿辇上，两人并排而坐，依旧是无言。
今原荣凝视着前方，面部没有什么表情，一旁的商澄颜低头看着交叠的双手，脑袋放空。
“你没有什么想问孤的吗？”
良久，凝视前方的今原荣漫不经心地开口，眼睛轻瞟了一眼低着头的商澄颜。
“回王上，确实有一事，不过妾想先跟王上禀告另外一件事。”
“讲。”
“今日，哦，不，应是昨日了。昨日辰时，公子书来跟妾问安了，妾没什么好送的，便将原本准备给王上的糕点赠予他了，还请王上不要怪罪。”
今原荣一听商澄颜如此说，脸上的神情并不算好，但还是用平常的语气回答“哦，孤晓得了，是他一个人去的么？”
“是的，只不过略坐坐就走了，他还需要温书。”
“你为何要送孤糕点，难道你知我昨日会去你那里？”
商澄颜摇摇头“妾不知，只是妾重新回宫，又自知愚笨，所以只能做些小玩意儿以表心意了。”
今原荣闻言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既然嫡长子公子升三年前就消逝，那次子书为何却有九岁，对么？”
“是，是妾所言有失了，请王上责罚。”
一听到责罚二字，今原荣不禁笑了出来“责罚？好，那就罚你再给孤做一份一模一样的糕点好了。”
让今原荣觉得好笑的是，从前的商澄颜都是责罚别人，可从没主动请罚的。
“妾知道了。”
“阿书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