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商澄颜将原本的白瓷圆凳换成了木藤摇椅,正向外看着湛蓝的天空上那几朵形状各异的云彩。
耳边各色鸟类的叫声不绝如缕,清脆灵动,让人身心愉悦。
“这里的天气还真是好......”
随着摇椅的晃动,
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有些期待,
“殿下,殿下,将军回来了!”
可当她看见商澄颜正躺在摇椅上时,一下子噤了声,就站在楼梯口不敢再动。
而商澄颜则是在听到夜莺的喊声后一下子坐了起来,看向楼梯口,想确认自己听到的是真实的。
“你方才说什么?”
“回禀殿下,”夜莺赶紧欠身行了礼“将军回来了,正乘船过来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真真的,奴婢的眼睛是不会看错的!”
商澄颜听闻立刻从藤椅上站起,连忙跑到前方的小窗中向下看去。
夜莺以前是守卫,她的眼力怎可能有错?
果真,一个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荧白色暗纹锦袍的人就伫立在船上,向着这边驶来。
她面露喜色,赶忙提着裙摆向楼下跑去。
到了楼外,看着依旧缓慢滑行的小船,她便又跑了几步,贴着岸边站立。
看到船上的人向她这边看过来,立刻开心地招手示意。
对方也以微笑回礼。
两岸之间也不过十五丈,可这却是商澄颜第一次觉得距离这么长。
看见船即将靠岸,商澄颜也赶紧向后退了好几步,给船上面的人留出走上来的空间。
商环刚上岸,便一掀袍子前摆的开衩,单膝跪在了商澄颜的面前,右手放在右膝上,头微微低下。
“末将商环,护公主不周,还请公主责罚。”
“快起来,快起来。”商澄颜这时根本顾不上管商环方
商环随着商澄颜手上的力道起身,就像是一堵墙一样直接将阳光和她隔绝了开来。
商澄颜也没心思管那些,只得抬眼看了一下商环的面容,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一些憔悴。
随后便绕着他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抬一抬他的胳膊,一会儿用脚踢一踢他的腿,一会儿再戳一戳他的后背。
这一套动作下来,不仅让一旁看戏的夜莺和林童忍俊不禁,也让正在被‘检查’的商环有些无奈。
下一刻,他便用双手握住商澄颜的双臂,将人定格在他眼前。
看着面前的人儿这一个多月也已经有些憔悴,商环顿时倍感愧疚。
她是公主,就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怎能忧心到眼下都有些许乌青呢?
想到这里,商环的心中又酸又涩,立刻再次下跪。
“末将失职,还请公主责罚。”
“起来起来,你这没来由的老是动不动就跪是干什么?”
说着,商澄颜揪着商环肩膀处的衣服,让他起身。
见他起身,便拽着他袖口向楼中的一层大殿走去。
林童和夜莺都赶忙跟在后面,但也都十分有眼力界儿的在二人进去后将大门关闭。
楼内,商澄颜连忙将商环带到了榻的另一边,给他倒了一杯早就备上的正山小种。
“这是早上我命夜莺泡上的,现在或许有些凉了。”
“不妨事,末将喜欢喝凉茶。”
看他像是很渴的样子,商澄颜便紧接着又给倒了一杯,放下壶后便一直盯着他看。
这下倒是让商环有些躲闪,他立刻说道:“殿下不必忧心,末将无碍。”
“嘁,”听到商环这么说,她佯怒“你要是无碍,需要从大牢中出来专门回到府上换身衣服么?”
“然后再清洗了清洗,看着精神了一些才敢来这临川小楼?”
商环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低声一笑“瞒不过殿下,进了廷尉狱多少是要受一些的,不碍事,比起战场要轻很多了。”
“什么时候出来的?”
“约是两天前吧,王上下旨让狱卒将我放出了。”
看着商环这样子,她便知道,他的铠甲应是在自己府上,而他所率领的凌云营却在一天前已经重新开拔,向着西北边境而去。
“你不在,营中是林木替你吗?”
商澄颜这么问,商环也就知道她已经接到消息了,便没有否认。
“是的,林木替我。为了方便,我让林瑶也一并过去了。”
她知道商环这样安排的意思,在去年郊外的大营中,林瑶对她的态度,或许一早便传到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