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
无论是神府大能,还是先天修士。
此刻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在李行歌没有开口之前,甚至没人敢端起面前的酒杯。
这就是权力的具象化!
这就是杀出来的无上威严!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做声?
权?
哪个男人不爱?
李行歌靠在柔软的州牧宝座上,眸光缓缓扫过全场。
“诸位。”
终于,他开口了。
声乐停。
舞姬们跪伏在地。
“今日,孤能坐在这里,还要多谢诸位的深明大义。”
他修长的手指,端起案前早已盛满仙酿的酒樽。
见李行歌举杯。
殿下众人。
亦是急忙用双手端起酒樽。
起身,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这一杯,孤敬诸位。”
李行歌嘴角带笑。
说完。
他仰起头,将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愿为君侯效死!”
众人齐声高呼。
随后仰头痛饮,没有一滴酒水敢漏出。
一杯饮尽。
马上又有侍女为众人斟酒。
“这第二杯,孤敬崔老。”
李行歌看向坐在左上首的崔渊,微笑道。
崔渊身躯一震。
他起身。
“老朽,惶恐!”
李行歌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不减。
“崔老,这是你应得的。”
说罢。
李行歌举起酒樽。
一饮而尽。
而崔渊,亦是以袖袍掩面,将杯中仙酿饮尽。
“老朽,谢君侯赐酒!”
崔渊又坐回去。
两杯酒毕。
李行歌抚掌大笑。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丝竹管弦之声再起。
舞姬们也重新起身。
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仙气飘飘。
殿内的气氛,终于是松了些许。
但却没有人真的敢在李行歌面前放浪形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坐在左侧首位的崔渊。
低垂着眸子,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他很清楚,光是嘴上的臣服,还不够。
要想彻底绑上李行歌这艘大船,就必须交出两样东西,名分与权力。
崔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崔重山。
只一眼。
崔重山便心领神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这一动,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舞姬们纷纷停下动作,如同受惊的鸟儿般退到两侧。
李行歌看向崔重山,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崔重山绕过桌案,走到殿中间。
向着李行歌深深一拜。
“君侯。”
崔重山一脸严肃。
“崔重山斗胆,有一事相求。”
“哦?”
李行歌眉头一挑。
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崔重山,语气随意。
“说来听听。”
崔重山从腰间玉带上解下了一方大印。
这枚大印,正是楚州州牧大印!
代表着楚州名义上的最高权柄!
崔重山捧着大印,举过头顶。
“君侯威加海内,气吞八荒!这楚州,这天下锦绣河山,唯有君侯这等绝世雄主,方有资格执掌!”
崔重山言辞掷地有声。
“重山才疏学浅,德不配位,这楚州牧的位置,重山坐着,那是如坐针毡!”
“今日,重山愿辞去这楚州牧之位!”
“恳请君侯,接掌州牧大印!执掌楚州日月!”
轰!
此言一出。
大殿内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猛地反应了过来。
交权!
这是彻彻底底的交权!
连州牧大义名分都不要了,这是要把整个楚州,连皮带骨地双手奉上啊!
席位上。
林家老祖林赤炎和屈家老祖屈正辛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崔渊这老东西,真特么是把人情世故玩到骨子里了!
表面上是崔重山主动请辞,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