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个儿子。”

    尽继续说下去，“辉夜这个名字你们或许陌生，但‘卯之女神’的传说，应该都听过。”

    

    烛火晃动了一下，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是辉夜的长子，也是宇智波和千手共同的源头。

    宇智波的始祖是因陀罗，千手则传承自阿修罗——他们都是羽衣的儿子。

    辉夜的次子羽村，是日向与漩涡的先祖。”

    

    他顿了顿，让这些信息沉下去。

    

    “而黑绝，就是那个被隐藏的第三子。

    今晚你们看见的，像一株扭曲植物般的黑影，就是他。

    他和清一郎都穿着晓组织的服饰。”

    

    “至于晓……”

    

    尽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那是个套着一层又一层外壳的组织。

    水很深，深得看不见底。”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宇智波尽的声音落下后，那种寂静便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

    窗外的月光惨白，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切出几道冰冷的亮痕。

    

    他刚才说了什么？许多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词语在翻滚。

    六道仙人……卯之女神……这些名字，难道不是孩童枕边故事里的传说么？怎么会从宇智波尽的嘴里，以一种近乎冷漠的笃定，被抛掷到这个现实得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来？

    千手和宇智波，流淌着同源的血？漩涡与日向，竟也沾亲带故？这些忍族之间绵延了不知多少代的恩怨与隔阂，忽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强行串联起来，显得既荒谬，又令人脊背发凉。

    还有那个“晓”

    ，那个据说由佩恩六道统领的组织，其背后竟也晃动着更为古老的影子——宇智波斑。

    而斑自己，也不过是另一盘更大棋局里，一枚自以为是的棋子。

    

    “棋子。”

    宇智波尽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疲惫。”一层套着一层，没完没了。”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一张张僵硬的脸。

    水门揽着玖辛奈的肩膀，两人的手指都扣得发白。

    他们的孩子，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此刻正安静地睡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已被冠以“阿修罗转世”

    这样沉重而古老的名号。

    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今夜本应是这对父母陨落、孩子沦为孤儿的时刻，唯有如此，苦难的磨砺才能催生出符合“那位”

    期待的力量。

    

    “我原以为，”

    宇智波尽的视线移向窗外那轮皎洁却冰冷的月亮，“那位六道仙人，羽衣，会出手确保这条轨迹不被偏离。

    我甚至做好了应对他的准备。”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仍在咀嚼那份落空的戒备所带来的困惑。”可他没来。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有期待任何人回答。

    更像是一种自语，一种将积压在心底的、足以令人窒息的秘密倾倒出来后，残余的、细微的疑虑。

    拥有“天之御中”

    这样的瞳术作为依仗，他才敢将这些骇人听闻的 ** 和盘托出。

    不说出来，他怕自己迟早会被这些秘密压垮。

    

    但倾听者的感受，就截然不同了。

    

    大脑是一片被风暴席卷过的荒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思考。

    神话照进了现实，而且远比神话更为诡谲复杂。

    宇智波斑没有死？他只是躲到了历史的暗处？那个叫黑绝的，辉夜的第三个儿子，千年如一日地潜伏着，只为解救被封印在月亮里的母亲？而他们脚下这片看似由五大国、由各村之“影”

    维持着表面秩序的忍界，水面之下，竟然沉睡着如此之多、年代如此久远的“谋划者”

    ？

    “所以，”

    宇智波尽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那几乎要凝固的寂静，也拉回了众人飘散的思绪。”我选择隐匿，选择观察。

    你们真以为，站在各村顶点的那些‘影’，便是这世间力量的尽头了么？”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看透般的漠然。”若真是那样，局面反而简单了。

    我或许早已用我的方式，让这片土地换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