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由我来。”
——万花筒·天之御中·时溯。
眼瞳中的勾玉旋转、延伸、交错,最终凝结成复杂的星芒纹路。
几乎同时,玖辛奈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开始收缩、愈合,苍白的皮肤重新透出血色。
不过十几次心跳的时间,她的呼吸已平稳如常,仿佛从未受过重创。
宇智波尽收敛瞳力,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体内积蓄的力量消耗了大半,若是再晚上片刻,或许连他也无法逆转这个局面。
人柱力的身躯,果然非同寻常。
宇智波尽的视线从病榻上移开,指尖残留的微光悄然散去。
他退后半步,将身前的空间让给了那个金发的男人。
波风水门沉默着。
站在一旁的纲手同样没有出声,只是呼吸在某个瞬间变得又轻又缓,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尚未平复的某种余韵。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窗外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被风扯碎的呼喝声。
去年那个夜晚的记忆碎片,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血月之下,写轮眼绽放的诡谲图案,还有那种近乎蛮横地如今再次亲眼见证,胸腔里仍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强大得……令人失语。
床上那位红发的女子,片刻前还虚弱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此刻却已能自行坐起。
这根本不是医疗忍术能够触及的领域。
纲手的眉尖不易察觉地蹙拢,一种混合着荒谬与轻微刺痛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如果伤势与损耗都能如此轻易地被抹去,那她耗费半生钻研的东西,意义何在?幸好,这世上能做到这种事的,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宇智波了。
她将目光投向别处,不再去看那令人心烦的景象。
波风水门已经收敛了所有杂念。
他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随即双手翻飞,结出一连串繁复而精准的印。
查克拉的光辉自他掌心流淌而出,柔和却坚定地笼罩向玖辛奈的腹部。
四象封印的纹路与它的逆向形态彼此嵌套、咬合,最终形成一个稳固的、缓缓旋转的八卦图案。
当最后一道光芒隐入皮肤之下,他才感到一直绷紧的肩膀稍稍松弛下来。
几乎就在封印完成的同一刻,玖辛奈的身体微微震颤。
她并未犹豫,体内那股久违的、汹涌的力量被瞬间调动。
下一刻,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不是一条,两条,而是整整十六条璀璨夺目的金色锁链自她背后迸发,如同拥有生命的狂蛇,在她周身的空气中张牙舞爪地舞动了一瞬,又倏然收回,将体内那股暴戾的查克拉死死 ** 、捆缚。
一切平息后,玖辛奈怔怔地抬起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萦绕着金色查克拉残留的微热。
她试着握拳,力量充盈得不可思议。”我的身体……”
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连查克拉也……回到了最好的时候?”
这感觉太过突兀,就像被人凭空塞回了丢失已久的东西,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先前宇智波尽出手时,她只感到温暖的气流在修补创伤,却万万没想到,连早已耗竭的能量也一并被填满了。
“连查克拉总量都恢复了?”
纲手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混杂着惊愕与一种近乎职业性的恼火,“这算什么道理?”
她抱着手臂,指甲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上臂,“ ** 损伤的修复虽然困难,但总归有迹可循。
可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的混合,消耗了就是消耗了,怎么可能像倒水一样重新灌满?宇智波的瞳术……难道连最基本的能量守恒都不放在眼里吗?”
她低声嘟囔着,像在质问,又像在说服自己。
宇智波尽只是静静站在房间的阴影边缘,仿佛刚才那逆转常理的一幕与他无关。
写轮眼的猩红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纲手盯着眼前这个人。
她见过许多不可思议的忍术,千手与宇智波两族的记载堆满藏书室,可此刻宇智波尽展现的,依然让她喉咙发紧。
那不是查克拉流动的规律,也不是血继限界的延伸——它像撕开了现实某道裂缝。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