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遁忍术撞在骸骨铠甲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富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团藏重新出现的位置,瞳孔微微收缩。”伊邪那岐?”
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几秒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写轮眼——这个词汇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某种滚烫的东西从胃部一直烧到喉咙。
骸骨铠甲再次举起长刀。
这一次,刀身上缠绕的查克拉发出了尖锐的鸣响。
止水没有等待,他的骸骨手臂已经刺穿了食梦兽扬起的前爪。
皮毛撕裂的声音混着野兽的哀嚎,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团藏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视线扫过两具步步紧逼的骨骼造物,又掠过远处那些宇智波族人的脸。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
左臂移植的位置开始传来针扎似的疼痛——柱间细胞正在抗拒过度抽取查克拉。
他咬紧牙关,右手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卷轴。
富岳的刀又一次落下。
这次瞄准的是脖颈。
想到那些族人的眼睛被如此利用,胸腔里那股火便烧得他指尖发颤。
须佐能乎的骨架在空气中凝成实质。
接下来的过程几乎称不上战斗,更像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五分钟,或许更短。
团藏倒下的次数已经多得让人懒得计数。
“怎么会……”
有人吸着气低语。
“那家伙身上究竟装了多少只眼睛?”
富岳的牙关咬得发紧。
每一次复活消耗的都是宇智波的血脉。
能够发动那种禁术的,至少也得是三勾玉的瞳力。
他没有吼出声,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敢碰我族人的东西……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止水始终沉默。
那双染血似的眸子静静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空气,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在等,等那个身影再次从虚无中凝聚的刹那。
可这一次,团藏没有攻过来。
那道刚浮现的身影连停顿都没有,转身就朝着树林深处窜去——他逃了。
是的,他怕了。
短短几分钟,六次死亡。
哪怕每一次都能重新站起,那种刀刃切开喉咙的寒意却已经渗进了骨髓。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灭族之夜未曾发生,他手里攒着的三勾玉少得可怜。
每一颗都是从前两次忍界大战的阴影里,费尽心机才从宇智波手中抠出来的宝贝。
每碎掉一颗,都像从他心 ** 活剜下一块肉。
拦不住了。
既然拦不住,再多停留一刻都是愚蠢。
只要还能喘气,只要根还在土里埋着,总有重新破土的那天。
这个道理,不需要什么穿越而来的智慧,但凡活到他这个岁数的人都该明白。
但命运没给他机会。
风被撕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止水的动作比叹息更快。
湛蓝的骨架消散的同一瞬,他的人已经贴在团藏背后。
刀光抬起,落下——干脆得没有半分犹豫。
惨叫刺破了空气。
左肩连同手臂齐根断开,落地的瞬间竟扭曲生长成一棵畸形的树。
血喷溅出来,在月光下甩出一道暗红的弧。
团藏踉跄着向前扑倒,最后瘫在泥地里,眼神渐渐灰败下去。
“到此为止了吗……”
他喃喃着,声音散在风里,“火影的位置……明明只差一步了……”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混着血沫:“不过也好。
为了村子,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就算死——也得带上你们一起走。”
手指猛地扯开胸前的衣襟,漆黑的咒文像活物般在皮肤上蠕动。
“解封吧,里四——”
话卡在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