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水门向后抛去，身影已冲向那道笼罩在阴影中的轮廓。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空气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却又迅速归于徒劳。

    他们都拥有那双变幻莫测的眼睛，一个无法被触及，另一个则坚不可摧。

    这局面并不意外。

    这条时间河流里的带土，未曾跪在宇智波斑的膝前聆听教诲，但在神无毗桥的碎石之下，他的身躯早已被苍白的物质浸透改造。

    

    木叶的传承由纲手延续，千手一族卷轴中封存的秘密，未必就逊色于古老者的亲自点拨。

    而他眼中寄宿的能力，本就是规则之外的漏洞。

    或许他无法轻易终结谁的生命，但放眼整片大陆，能真正威胁到他存在的，也确实寥寥无几。

    

    “停下吧。”

    

    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

    你碰不到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若你再动一下，”

    那人顿了顿，手中苦无的冷光微微偏移，抵住了襁褓下细嫩的皮肤，“这孩子的呼吸就会停止。”

    

    带土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柄紧贴婴儿脖颈的凶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将抬起的脚重重踏回地面。

    

    “懦夫！”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放下孩子！像个真正的忍者那样对决！”

    

    阴影中的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淡，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懒得回应，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带土的怒吼不过是远处吹过的风。

    

    “听见没有？！ ** ！”

    

    “够了，带土。”

    

    波风水门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金发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残留着汗迹。

    这时，自来也靠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问：“刚才怎么回事？他的动作明明不算快，你为什么……”

    

    “我不知道。”

    水门眉心拧紧，声音里带着困惑，“就是躲不开。

    明明看清了轨迹，身体却动不了……有种奇怪的预感，好像无论朝哪个方向闪避，那一击都注定会落在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不是带土，我现在已经死了。”

    

    自来也怔住了。

    不止是他，周围每一个听到这段话的人，呼吸都微微凝滞。

    这种违背常理的攻击方式，让他们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好了。”

    

    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四代火影也到了。

    该做决定了。”

    

    “婴儿，或者九尾。”

    

    “选一个。”

    

    “我说话算数。

    放出九尾，我就松开这孩子。

    如果拒绝……”

    苦无的锋刃又贴近了一分，“这小小的生命，恐怕就要在今天凋零了。”

    

    “四代目，想清楚。”

    

    “这可是你的骨肉。”

    

    一片寂静。

    

    众人沉默地面对着那道身影，心中彻底认清了对方的行事风格。

    尤其是那无法理解、无从防御的攻击方式，让他们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宇智波的存在总让人心情复杂。

    

    若是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份可靠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

    

    可一旦站在对立面，他们就成了最棘手的麻烦。

    

    现在摆在面前的抉择令人窒息——婴儿或是九尾，只能保全其一。

    

    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残忍的逼迫。

    

    然而金发的男人没有犹豫。

    

    “放弃吧。”

    波风水门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绝不会让你危害村子。”

    

    阴影中的身影似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