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谎。
成为真正的强者之后,言语反而变得直接。
怎么想,便怎么说。
纲手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别开了视线。
野原琳眼角弯了起来,静音则抿唇露出笑意。
门被轻轻合拢。
卡卡西与带土留在走廊,像两尊被遗忘的摆设。
只有漩涡玖辛奈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笑,又轻又稳:“该分开的事就得分开。
今天麻烦你了,尽。”
“不碍事。”
宇智波尽应道。
他的视线掠过她隆起的腹部,语气平直,“别绷着,顺其自然就好。”
几句话的工夫,他和另外两人便被请出了房间。
这很合理——产房不是男人该久待的地方。
走廊的空气有些滞重,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就在这时,另一扇门开了。
野原琳走了出来。
她先看向宇智波尽,眼眶微微发红,嘴角却向上弯着。”……谢谢。”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真的,很感谢你。”
停顿片刻,她又说:“我明白的,站在宇智波和村子中间……一定很辛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但我会陪着你,一点一点去改变。”
这话说得太轻,又太重。
卡卡西别开了脸,后颈渗出细密的汗。
他忽然觉得,还不如回去翻那本总藏在枕头下的旧书。
而站在阴影里的带土,整张脸已经沉了下去,肌肉绷得死紧。
若不是卡卡西的手按在他肩头,他大概已经冲出去了。
“琳,你误会了。”
宇智波尽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软了些,却依旧清晰。”我没说谎。
村子和宇智波之间……本来就没多少旧账可算。”
他向前走了半步,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出清晰的轮廓。
“如果非要算,那也是村子跟所有忍族之间的陈年纠葛。
所以,别多想。”
“公事上或许会争,私交归私交。
否则今天这种时候,我怎么会来这里?”
他朝产房的方向偏了偏头。
“回去吧。
再耽搁,纲手大人该发脾气了。”
他说这些话时,目光一直落在野原琳脸上。
这个女孩太干净,干净得让人不忍心看她皱眉。
也正是因为这份干净,他之前才愿意对波风水门让步——不管那几个人做事多么欠考虑,教出来的 ** ,心性终究是好的。
那些心思弯绕的人,他向来离得远。
现在,察觉到她的不安,他必须把话说清楚。
而且,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野原琳肩头松了下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什么重担。
看来这段时间,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暗流,她也一直看在眼里,暗自焦心。
“我明白了。”
她终于松开攥紧的袖口,指尖还有些抖,“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抬起眼,看向走廊另一端。
“卡卡西和带土……如果可以,请稍微照看一下他们。”
声音很轻,却带着恳求。
作为火影一系的亲近之人,今天可能发生什么,她自然早有预感。
此刻她更担心的,是那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卡卡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也是被称为天才的忍者。
如今却沦落到需要旁人特意嘱托照顾的地步?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涩。
但视线掠过宇智波尽平静的侧脸时,那股涩意又化成了沉默。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昏沉的天色。
野原琳的眉头拧得很紧。
她盯着眼前的人,声音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