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火影岩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辨。”暗部认命令,也认实力。”
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分量,“而他现在提出的方案,就是目前最好的命令。
至于实力……”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师,“老师您心里,不也已经有了判断吗?”
自来也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出身而残留的芥蒂,在此刻被更实际的东西压了下去。
明天,容不得任何个人好恶带来的差错。
绷带下的右眼藏着秘密。
波风水门的声音斩断了空气里的犹豫。
他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擦过窗框边缘积存的薄灰。
纲手负责医疗班与接生——这件事早已定下。
但宇智波尽不同。
即便私下有过几次酒桌上的交谈,如今身份划开了无形的沟壑。
火影与宇智波之间,从来都隔着看不见的墙。
要请人出手,就得先摆出姿态。
哪怕被称作忍界最强,如果连暗部都调不动,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至于根部——
水门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些忍者确实戴着木叶的护额,可舌上的咒印封住了所有背叛的可能。
时间像漏沙一样从指缝里流逝,再犹豫的话,任何一点意外都足以撕碎整个村子。
不投降,便只能清除。
自来也抱起手臂,纲手最终点了点头。
连宇智波尽也微微抬了下颌。
他们看见的水门确实变了。
不再是从前那个会在会议上坚持“互相理解”
的金发青年。
手段、决断、甚至某种冰冷的计算,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子里。
“行。”
尽的嗓音不高,却让房间静了一瞬,“既然为了木叶,我再白送一个消息。”
他顿了一下。
“还记得宇智波镜吗?”
无人接话,但空气骤然绷紧。
“团藏用绷带遮住的右眼,里面装着镜的万花筒。”
窗外的光线斜切过地板,尘埃在光柱中翻滚。
“他的左半身被柱间细胞浸透,左臂上——大概嵌着三四颗三勾玉写轮眼。”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拍。
“镜死在团藏手里。”
尽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夜的雨,“那些三勾玉大概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至于柱间细胞,当然是大蛇丸的手笔。”
他抬起眼,扫过每个人的脸。
“旧账没必要翻了。
猿飞日斩一派已经垮台,宇智波也没小气到揪着过去不放。”
“但别小看团藏。”
“就算他使不出木遁,被柱间细胞改造过的身体,查克拉量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更何况镜的万花筒……稍不留神就会坠进幻术。”
他刻意停在这里,让沉默自己发酵。
“最重要的是左臂上那些眼睛。”
“宇智波的禁术,伊邪那岐——你们应该都听过。”
自来也的眉头拧紧了。
“记录自己最完满的状态,发动之后,所有不利的现实都能被覆盖,连死亡都可以抹去。”
尽的声音压低了些,“代价只是一颗三勾玉。”
“也就是说,”
纲手接过话,嗓音发干,“他有多少颗写轮眼,就有多少条命。”
“没错。”
尽转向自来也。
“你最好在动手前就进入仙人模式。
否则……赢不了他。”
光从窗外漫进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你需要五分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