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蠢。”
“除非我们逼得太急,否则他不会走上那条路。”
自来也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迟疑。
他确实和团藏打交道不多,可两人都是从第二次忍界大战里活下来的。
作为猿飞日斩曾经的同伴,自来也自然知晓村子不少藏在暗处的事。
团藏那个人……他太明白对方会怎么想了。
波风水门提出的条件,恰好卡在会让团藏觉得割肉、却不至于撕破脸的程度。
这样正好。
“那就拜托老师了。”
波风水门笑了笑。
自来也抱起双臂,转身就朝门外走。”我现在就去。”
他只跟纲手简短交代了一句,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纲手看向波风水门。
“水门。”
“村子接下来是你的了。”
“这段时间我会待在医院的研究室,尽量早点把木遁掌握。”
“所以除非必要,别来打扰我。”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如果纲手真能唤醒木遁,对木叶、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极大的助力。
见他没有异议,纲手也不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望着那扇合上的门,波风水门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麻烦事真多啊。
火影这个位置,和他少年时想象的完全不同。
但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儿时那些愿望总得试着去实现。
安宁、和睦、不再有忍族和平民之间的高墙,让每个人都能安稳度日——这样的未来,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想到这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宇智波一族……终究和他不是同路人。
对抗外敌时双方可以并肩,到了和平年代却难免对立。
不过,他不能走猿飞日斩的老路。
手段必须放软,态度要温和。
最好能用不流血的方式解决,可具体该怎么办呢?
波风水门揉了揉额角,只觉得一阵头痛。
难。
实在太难了。
从前站在远处观望时不觉得,等自己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才体会到其中千丝万缕的纠缠。
同一时刻,自来也的神情却轻松得多。
不过二十分钟,他已站在村子外围某片浓密的树林里。
手指迅速结了几个印,地面悄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根部对普通忍者而言或许神秘,但在自来也这等资历的人眼中,它的入口位置从来不是秘密。
他径直踏入黑暗。
甬道漫长,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直到前方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他才加快步子。
走出通道,眼前是一座光线暗淡的大厅。
一名戴着面具的忍者静立在那里,看见自来也时,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响。
“自来也大人。”
“团藏大人正在等您。”
“请随我来。”
听见这话,自来也默然颔首。
他跟在那个身着根部服饰的人身后,穿过几条寂静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小心地撬开。
门后的房间里,团藏坐在阴影笼罩的桌前。
团藏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那是一种凝固的阴沉。
他的眼睛半阖着,缝隙里漏出的光,冷得像结了冰的刃。
他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一下。
带路的根部成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被重新掩上。
房间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