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心领了。”
他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但木叶这片土壤,养不活我想种的东西。”
他转向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生命……太脆弱,像朝露。
我要的东西,它给不了,反而会成为拴住脚的锁链。
所以,不必再劝。”
他的视线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波风水门身上。”你们特意找来,总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至于留下我——”
他的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那算不上一个笑容。”你们留不住。”
冰冷的嗓音在空气中凝结。
是的。
他寻求的是不朽,而血肉的探究无法回避。
因此即便村落宽恕往昔,他也不可能留下。
那会阻碍最终的目的。
不过,此刻的他,勉强还残留着些许属于人的温度。
他早已察觉。
那两人的来访必有缘由,索性直接挑明。
“大蛇丸,你——”
自来也的声音里压着火。
话未说完,便被另一只手势截断。
“够了。”
纲手的语气里没有波澜,“我们说服不了他,也留不住他。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她的目光转向阴影中的人影。
“把关于木遁的全部记录交出来。”
与同伴不同,她的思绪更为缜密。
从对方方才的话语里,从多年累积的了解中,她已明白交谈的余地早已消失。
劝诫毫无意义。
那么,不如先完成此行的目的。
“哦?木遁……”
嘶哑的笑声轻轻响起,“真令人意外。
连千手的公主,也打算踏上这条道路了么。”
“是宇智波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嗯,倒也合理。”
“那个名为宇智波尽的少年,散发的气息确实惊人。
为了村子的稳定,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倒是有些钦佩了。”
“不过,也对。”
“你终究流着千手的血,是柱间与扉间的直系后裔。
唤醒那种力量的可能性,自然比旁人高出许多。”
“可以。”
“如今的我对木遁已无太多兴趣。”
“拿去吧。”
幽然的尾音落下,他没有丝毫迟疑。
一条巨蟒自他口中窜出,蟒口张开,吐出一枚陈旧的卷轴,随意抛向前方。
几乎在同一刹那——
空间的震颤伴随着查克拉的嗡鸣!
炽热的火焰混合着黏稠的油液席卷而来!
足以粉碎岩石的拳压撕裂空气!
三人同时动了。
就连接住卷轴的纲手,也毫不犹豫地挥拳砸向原来的位置。
意图很明确。
无论他说了多少,有一件事始终无法改变:作为木叶的忍者,他们绝不能坐视他成为叛徒。
所以,即便不取性命,也必须将他留下。
自来也早在对话之时,便已借着双手合十的隐蔽动作,悄然积聚着自然能量。
谈话的每一秒,都是为此刻做的铺垫。
然而——
攻击过后,原地只余下一段逐渐僵直的蛇躯。
替身之术。
下一刻,三人背后的阴影里,另一条蟒蛇张开了巨口。
粘滑的液体滴落,他从其中缓缓现身。
浑身沾满湿冷的分泌物,嘴角却依然勾着那抹熟悉的弧度。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
“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