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走?”
自来也的声音里带着不甘,“那种人留在世上,迟早是个祸害。”
水门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纲手,后者正盯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有时候,清理伤口不能太急。”
水门说,“撕得太猛,反而会扯坏周围的皮肉。
木叶现在需要的是愈合,不是又一次流血。”
纲手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疲惫。”你比我们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她说,“我和自来也……”
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自来也搓了把脸,长长吐出一口气。”随你吧。
反正我从来就不擅长这些。”
谈话似乎到此为止。
但纲手放下茶杯时,瓷底碰触桌面的声音格外清晰。”大蛇丸那边,”
她像是随口提起,“今晚安静得反常。”
水门抬眼。”前辈担心?”
“算不上担心。”
纲手靠向椅背,视线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只是太了解他了。
那条蛇蜷起来的时候,往往是在积蓄毒液。”
自来也又想挠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也许……也许他真的改了呢?”
这句话说得很轻,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纲手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天色一点点沉下去,云层边缘被夕阳烧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训练场上的苦无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寂静漫进房间,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
“改不改都无所谓了。”
她最终说道,“今晚已经够累了。
他想做什么,随他去吧。”
水门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火影岩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的背影挺直,但肩线微微下沉,像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那就这样吧。”
他说,声音融进渐浓的夜色里,“团藏的事,暂时搁置。
至于大蛇丸前辈……”
他停顿片刻,“我会让人留意。”
没有人再说话。
茶渐渐凉了。
波风水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木制桌面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开口时,声音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如果现在对团藏采取行动,他在战争时期建立的‘根’就彻底无法为我们所用了。”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另外两人,“相反,如果逼得他带着那些隐藏的资源和部下离开,这些力量就会调转方向,成为扎进木叶血肉里的钉子。
村子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词句。”我的想法是,不必急于一时。
就像有人曾经用过的那个比喻——用不烫手的水,让水里的生物慢慢失去警觉。
至少,要等到我们能够实际影响‘根’的运作,让那支力量不再只听命于他一个人之后,再考虑如何处理团藏本人。”
他微微摇头,嘴角的弧度很淡。”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尽管现在村子里有了一位实力公认的强者,我和他的私人关系也还算融洽。”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同样的,我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宇智波一族身上。
那样的话,我这个火影岂不是太不中用了?所以,一步一步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他的侧脸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眼下的木叶,最需要的是平稳。
明天先把三代目遗留下来的事务处理妥当,之后让村子好好恢复元气,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至于大蛇丸大人……”
他略作沉吟,“只要他的行为没有直接危害到村子,我们暂时可以不必过多干涉。”
他坐直了身体,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一件事。
玖辛奈怀孕已经五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
老师和纲手前辈都清楚,人柱力在那个时刻最为脆弱,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