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无意识地叩着杖柄,一下,又一下。
漫长的权衡后,他终于抬起下颌。
“可以。”
“明日,来‘根’的深处。”
“那里设备更全。
带上你所需的一切。”
没有告别,黑袍旋动,身影已没入廊道尽头的暗处。
实验室重新归于寂静。
金色竖瞳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微微眯起。
他当然清楚对方的戒备——明日的手术,必然处于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
但,何必在意?
此刻在他眼中,那离去的身影不过是一具珍贵的 ** 容器。
比起架上那些残缺的失败品,这具容器所能呈现的数据,才是真正值得期待的东西。
至于力量觉醒与否?觉醒之后是否反噬?
嘴角无声地扯了扯。
永生之路漫长,权柄不过是路边的石子。
既然道路并不相交,又何须担忧?
“得做些准备了……”
低语散在空气里。
他转身走向操作台,玻璃器皿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明日的记录,容不得半点差错。”
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台面,忽然顿住。
——方才的对话里,某个词悄然浮现。
万花筒。
宇智波一族真正失踪的那双眼睛,似乎只有……那个名字吧。
不过,罢了。
宇智波的命运,与他何干?
倒是这座村子,恐怕很快就要起风了。
计划,或许该推前些。
田之国的答复早已收到,许诺的资金却迟迟未至。
新建的实验室悬在半空,像未完成的巢穴。
该派个人去催一催了。
他揉了揉眉心。
杂务缠身,总是扰人。
除了实验,还得寻个趁手的助手。
远处隐约传来风声,穿过高塔的缝隙。
快了。
当老教授和那双红瞳兵刃相向之时,便是抽身离去的最佳时机。
时间在倒数。
他明白自己必须提速了。
木叶那地方,从今往后和他再没瓜葛。
念头转到这里,胸腔里腾起一阵轻快。
再忍些日子,从团藏那儿榨出最后一笔资金,就能彻底挣脱了。
只是自来也那莽撞的家伙,还有纲手……往后恐怕少不了纠缠。
羁绊?他嘴角扯了扯。
无用的累赘,丢了才好。
次日上午,天光未全亮透。
地下深处,根部总部的通道幽暗潮湿。
医疗室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立着许多人影,一律戴着面具,周身散发着淬过冰的杀气。
那是团藏的护卫队。
大蛇丸视若无睹,脚步没停,径直穿过那些沉默的躯壳。
室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团藏平躺在医疗床上,四周环伺着精密器械的冷光。
大蛇丸的视线扫过那些金属与玻璃的构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有几台仪器正是他惦记许久的最新型号。
床畔还立着一个人。
女人裹着素白修女袍,金发被室内灯光映得有些暗淡。
厚重的圆框眼镜后面,一双眼睛却澄澈得惊人。
她周身透着一种柔软的平静。
大蛇丸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
“药师野乃宇。”
团藏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惯有的讥诮,“也有人叫她‘行走的巫女’。
根部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这次给你当副手。”
他顿了顿,抬手抛过来一个玻璃管,“万花筒写轮眼。
可以动手了,大蛇丸。”
玻璃管划过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