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风带回来的消息还留在房间里,像未散尽的烟。
猿飞日斩没有坐下。
他站着,视线平直地落在团藏脸上,仿佛在打量一件熟悉的旧物。”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可以省了。”
他的语调平稳,像在陈述天气,“我来,是要做一件事。”
烛芯啪地爆开一粒火星。
“宇智波。”
他吐出这个词时,房间里似乎更暗了些,“我要彻底清除他们。
计划已经完备,动手的理由也准备好了。
如果运作得当,或许连水门的位置也能一并松动。”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重量沉下去,“但我需要根的力量。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行,或者不行。
我只听这两个字。”
团藏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设想过许多种可能——求援、试探、甚至悔恨的倾吐。
唯独没有料到这个。
直接、 ** 、像一把淬过火的苦无突然抵在喉前。
强攻?灭族?在如今这个时间?
“你疯了。”
团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磨刀石在砂砾上擦过,“还是说,你终于把最后那点优柔寡断也扔掉了?”
猿飞日斩的脸上没有任何波纹。
他只是看着对方,等待。
漫长的沉默里,只能听见烛火细微的嘶嘶声。
团藏慢慢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 ** 。
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光晕,落在猿飞日斩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上。
许多年前的画面忽然闪过——不是火影袍,不是权柄,而是更久远的东西,关于血与铁的气味。
“理由呢?”
团藏最终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不需要理由。”
猿飞日斩的回答简短如刀,“你只需要选择。
参与,或是旁观。”
团藏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肌肉的痉挛。
他想起那些被咒印锁死的舌头,想起黑暗中无声跪伏的身影。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详细计划。”
他说,“我要知道每一步。”
猿飞日斩从怀中取出一卷封蜡的卷轴,放在桌面上。
羊皮纸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一响。
“都在这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天亮之前,给我你的人手名单。”
门开了,又关上。
烛火再次剧烈摇晃起来,将团 ** 自留在明暗交替的光影里。
他盯着那卷轴,许久没有伸手。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而某个决定已经落下,沉重地砸在这间弥漫着蜡油气味的房间里。
你都已经退下来了,手中的力量早就散得七零八落。
对付宇智波?
你确定自己神志清醒吗?
团藏沉默了很久,才带着不解的语气开口。
“日斩,你是不是气昏头了?”
“需不需要我送你去木叶医院,请纲手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头脑?”
“打宇智波?”
“还说什么有把握?”
“你现在还剩什么可以用的牌?”
“宇智波明面上就有两双万花筒,这还没算波风水门手下那个叫带土的家伙会不会插手。”
“如果带土也站在宇智波那边,那就是三双万花筒了。”
“而且我收到一些隐秘的消息。”
“宇智波一族内部,很可能还藏着第四双万花筒。”
“这一点,几乎可以肯定。”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就是死在那第四双眼睛之下。”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查出那双眼睛的主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