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会走上前台,这本在意料之中。
可宇智波一族的反应呢?他们竟然没有争夺,反而选择了支持。
这不合常理。
一个性情再温和的火影,终究属于火影一脉。
宇智波们究竟在盘算什么?难道私下里,水门和他们之间有了某种约定?
现在,连自来也也留了下来。
这个向来漂泊不定的人,忽然决定停在村子里。
空气里仿佛多了些别的味道。
如果自来都不走,那么纲手大概率也会留下。
两位强者驻守,他们的倾向不言自明——必定会站在水门那一边。
即便自己曾是他们的老师,信任二字也变得稀薄起来。
计划不能停。
宇智波一族的发展速度太快,像雨季疯长的藤蔓。
再给他们两年时间,恐怕连根拔起都难了。
但水门那边,如今成了棘手的障碍。
倘若自来也和纲手不在,以水门温和的性子,即便心中不满,也未必敢公然阻拦。
可现在不同了,有人撑腰,局面便复杂了许多。
得重新谋划。
动手的时候,必须避开波风水门的视线。
一旦木已成舟,就算他们想干涉,也来不及了。
到了那时,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移向墙壁上历代火影的画像。
那些面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
日向一族还没解决,其他忍族也仍在暗处观望。
猿飞一族被团藏折腾得元气大伤,如今半死不活。
在这些事情做完之前,在猿飞一族真正崛起、彻底掌控木叶之前——
这个位置,他绝不会让。
先前离开的人走得很干脆。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多余的言语。
自来也原本就没指望能拿到暗部的控制权,这次来,试探的意味更重。
既然得到了回答,自然不必久留。
身影从窗口消失的刹那,猿飞日斩的眉头微微拧紧。
许多疑问在脑海里翻搅,像沉在水底的沙。
他伸手揉了揉额角,触感有些凉。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寂静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还得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所有条件慢慢成熟。
在这之前,每一步都得走得隐蔽,像夜行的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训练场传来隐约的呼喝声。
木叶还在运转,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绝不会退。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猿飞日斩沿着长廊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廊两侧的窗户透进午后略显疲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时刻留意着是否有人需要火影的批示。
那份沉重的担子已经卸下了。
他清楚,即便那两位旧日同伴有不满,在关键的抉择面前,他们的天平终究会倾向自己这一边。
这很好。
他得抓紧了,族内那些盘根错节的事务必须尽快理清,还有志村团藏那边,也需要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脚步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他径直朝着家族聚居地的方向去了。
***
火影办公室几乎被纸张淹没。
波风水门坐在那宽大的椅子上,身上那件绣着火焰纹路的白色袍子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手中的笔几乎没有停过,在文件末尾签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墨迹未干,新的卷宗又堆了上来,几乎要遮住他的视线。
刚处理完手边这一摞,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名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走进来,将更厚的一叠文书放在桌角,那沉闷的撞击声让水门眼皮跳了跳。
“医疗部和学校的预算需要您过目。”
暗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发闷,“另外,七天后的毕业班,分队名单等着您最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