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问的那个计划?”
他摇头,“我不知道。
不是敷衍,刚才说的那些只是推测。
三代目的时间正在倒计时,而宇智波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想想看,我只用了几个月就让家族走到今天的位置。
再给我两年,你们觉得火影大楼里那位老人还能睡得安稳吗?”
他摊开手掌,又缓缓收拢。”所以他没得选。
只能赌。”
桌对面,自来也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
纲手看见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在烛光下反着微光。
显然,即便解释到这种程度,这些从未真正触碰过权力博弈暗流的人,脸上依然浮着茫然与困惑。
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轮廓模糊,核心混沌。
漫长的沉默像苔藓般爬满房间。
终于,白发男人艰难地挤出声音:“那个……尽先生?”
自来也的视线落在对方脸上,停顿了片刻才开口。”眼下考虑这些,或许还太早了些。”
他换了个站姿,肩膀微微侧向窗边。
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过,带起几片叶子。
“如果最后是宇智波的人坐上那个位置,我那位老师说不定真会做出些极端的事。”
他语速放慢,像是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但问题在于——我并不认为宇智波能赢。”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手里剑钉入木靶的闷响。
“波风水门的机会更大。”
自来也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你既然对村子的情况这么清楚,就该明白千手一族留下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房间另一侧那个金发女人的背影。
“这次请纲手回来,本意就是替水门铺路。”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每个字都清晰。”所以,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停顿。
呼吸声在寂静中变得明显。
“单凭我和猿飞老师两个人,恐怕压不住你们宇智波。”
他最终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如果加上纲手站在水门身后——你们没有胜算。”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
是的。
他现在大概摸清了对方的思路。
那种笃定宇智波必将取胜的自信,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胜利之后该如何应对。
但在自来也看来,这整件事都透着一种荒谬。
有纲手在,宇智波赢不了。
既然结局早已注定,接下来上位的是波风水门,猿飞日斩随后便会退隐。
冲突?根本不会发生。
纲手就在这时转过身。
她走到桌边,手掌按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同意。”
她说,声音干脆。”宇智波的小子,你考虑得太远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午后的光线从她侧脸划过,照亮了眼角细微的纹路。
“只要我站在这里,宇智波就没有机会。”
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傲气。”你还是低估了我两位祖父留下的东西。
就算千手一族如今已经不在了,那些看不见的影响力,也不是你们宇智波能轻易比肩的。”
她停顿,目光直直地刺过去。
“信不信?”
她问,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哪怕是那些已经倒向你们的家族,只要我愿意亲自出面,照样能拉回不少人。”
说完这些,她脸上那点自得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别的事或许不好说,但唯独这一件,她有十足的把握。
宇智波?火影?
只要她还活着,这种事连想都不必想。
就算她对猿飞日斩有再多不满,也绝不可能坐视宇智波染指千手一族参与建立的木叶。
房间另一角,波风水门和三个年轻忍者始终保持着沉默。
作为话题中心的人物,此刻开口说什么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