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角落里几声模糊的嘀咕,关于猪鹿蝶,关于那位已经逝去的白牙。
声音很轻,像初春冰面下的暗流,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堵不住了。
三天,仅仅三天。
当那些与宇智波走得近的家族也“不经意”
地开始交谈时,整个木叶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瞬间扩散到了每一个角落。
街头巷尾,屋檐下,树荫里,声音交织成一片嗡嗡的低语。
“听说了吗?”
一个卖菜的中年妇人压低嗓子,对旁边的熟人说道,“奈良和山中的两位大人,职位没了。”
旁边挑拣着番茄的男人头也不抬,鼻腔里哼出一声:“你那消息不准。
我听说,是他们自己要求的,说是配合调查,暂时避嫌。”
“自己要求?”
妇人愣了一下,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那……他们是冤枉的?”
“我早觉得不像。”
男人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回忆的神色,“以前打过交道,不是那种人。”
这时,一个靠在墙边、看似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插了进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们说的,都是老黄历了。
最新的说法是,火影大人不高兴了,这是在敲打他们。
就像……很多年前,对旗木塑茂那样。”
“不可能!”
妇人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尖了些,“火影大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男人也皱起了眉,显然不信。
年轻人却不急,慢悠悠地继续:“不信?那你们想想旗木塑茂当年。
上忍班长,暗部的头,审讯部也归他管,大名还赏了那半截袖子。
那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下一任火影的位置,几乎就摆在他眼前了。
手里攥着这么多实权,换作你是坐在上面的那位,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他顿了顿,看着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再想想,他当年失败的那个任务,是什么级别?级。
那种程度的秘密,按理说,我们这些普通人,连任务是否存在都不该知道。
级任务的内容泄露都是重罪,级?怎么可能像故事一样,传得满大街都是?”
空气忽然安静了片刻。
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卖菜的妇人忘了手里的篮子,挑番茄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靠在墙边的年轻人说完,便重新缩回阴影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风飘过的一粒尘埃。
但有些尘埃,落在心里,是会生根的。
木叶村的空气里飘着细碎的交谈声。
从清晨店铺卸下门板开始,到傍晚炊烟升起为止,那些压低的嗓音便像藤蔓般缠绕在街巷的每个角落。
话题起初绕着奈良与山中两族打转,可不知何时起,风向悄然偏转——火影大人的名字被越来越多地含在舌根底下,混着茶水与饭菜的气味一起滚出来。
毕竟,寻常人家能有多少消遣呢?收音机是稀罕物,报纸也还没飞入寻常屋檐。
一 ** 星落进干草堆,顷刻就能烧成一片。
而比起那些家族长老,当然是影的传闻更让人耳朵发痒。
更何况,这次牵扯的是许多年前那桩旧案:那位让别村忍者听见名号就指尖发冷的白牙,旗木塑茂。
有人从怀里摸出揉皱的纸片,上面印着模糊的墨迹。
瞧,这可是有凭据的。
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确信。
动机?能力?那位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人当然都具备。
当年那任务卷轴上可是烙着猩红的“”
字。
若无一只足够有力的手在幕后推动,如此机密怎会像落叶般撒遍全村?更教人脊背发凉的是后续——白牙死后,追查便如沉入深潭的石子,再没泛起过像样的涟漪。
按常理,泄密重案不该掘地三尺么?
于是鹿久与亥一的名字渐渐被吐露得少了。
在影与白牙的庞大阴影前,他们成了微不足道的注脚。
菜摊边、井台旁,分歧像菌丝般蔓延开来:一派坚持火影的清白,另一派则从当年那些被匆忙掩埋的细节里嗅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