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只剩下几个标靶立在逐渐浓重的夜色里。
“消息明天放出去。”
他的背影对着房间,“就说日向与宇智波达成了长期战略协作。
具体内容不用写,让那些人自己猜。”
日足也站了起来。
木质地板在他的脚步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火影那边不会没有反应。”
“反应?”
宇智波尽没有回头,“他能做什么?撤销警务部?那是二代目定下的规矩。
调动上忍班?鹿久有一百种理由让调令延迟三个月。
至于任务分配和医疗资源……现在各家族接到的每一个级以上的任务,报酬都比去年提高了两成。
而医院里躺着的伤患,用的都是我们提供的低价药材。”
他转过身,房间角落的油灯恰好在这一刻被点燃。
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利益比口号实在得多。
当每个家族都能从这套体系里分到更大的蛋糕时,谁还会在乎火影岩上刻的是谁的脸?”
日足沉默了片刻。
远处传来忍犬的吠叫,一声,两声,然后重归寂静。
“我只有一个问题。”
他终于开口,“如果未来出现分歧——”
“那就按协议办事。”
宇智波尽打断了他,“条款写得很清楚。
利益分配比例、决策权轮换机制、冲突调解流程……所有可能撕破脸的情况,我们都提前用白纸黑字框死了。
忍界确实很难找到统一的理想,但用规则把所有人拴在同一条船上,这我做得到。”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封蜡的卷轴,推到日足面前。
“最后一份补充协议。
看完之后,用你们的族印盖在右下角。”
日足解开系绳。
羊皮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黄色,墨迹还很新,能闻到松烟墨特有的焦苦气味。
他一字一句地读,读得很慢。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棂微微震动。
卷轴末尾,宇智波尽的印已经盖好了。
一个繁复的团扇图案,墨色深重。
“就这样吧。”
日足从怀中取出刻有家族纹样的印章,在烛火上烘烤了三秒,然后稳稳地按在指定的位置。
蜡封发出轻微的“嗤”
声,混合着焦糊的松香味。
宇智波尽看着印章落下,点了点头。
他吹熄了油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苍白的梯形。
“合作愉快。”
他说。
日足在黑暗中整理衣袖。
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比预想中好。”
他回答得很简短,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木门拉开时,走廊上的灯光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宇智波尽的脚边。
门关上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宇智波尽仍然站在黑暗里。
他抬起手,看着月光照在掌心,皮肤上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训练场的方向又传来了手里剑击中标靶的闷响,一声,两声,节奏稳定而持续。
他放下手,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棋子已经摆好了。
现在,只等对手落子。
除非真的走投无路,否则这个选项绝不会被提起。
猿飞日斩那个老家伙,是真的打算让日向一族彻底消失。
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内。
宇智波尽处理完所有事务,便独自返回家中,继续他那种近乎静止的生活。
对他而言,眼下宇智波的势头正盛,日常琐事无需他过问。
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待着,难道不好吗?
更何况,忍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