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尽只是微微动了动肩膀，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可惊讶的。”

    他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落定的旧闻，“说到底，不过是千手扉间没能控制住局面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衣角。

    

    “火之意志——在扉间手里，从来不只是口号。”

    

    室内的光线从纸窗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宇智波尽的目光落在那些微小的颗粒上，仿佛在整理思绪。

    

    “千手一族的愿望，从柱间到扉间，其实从未改变。

    他们想让木叶的忍族与平民彻底融合。”

    他语速平缓，像在拆解一道早已看透的谜题，“忍者学校的设立，便是为此铺路。

    让平民的孩子和忍族后代一同学习、一同成长，日后共同执行任务，经历生死……羁绊，或许真能这样建立。”

    

    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的呼喝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再加上火之意志的灌输，村子高层的推动……如果时间足够漫长，这个设想或许真有实现的可能。”

    宇智波尽摇了摇头，那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可惜，忍界从来不讲公平。”

    

    他转过脸，看向富岳。

    

    “忍族的孩子，从查克拉量到忍术修习的进度，再到家族资源的倾斜——平民拿什么去比？更不必说那些与生俱来的天赋：漩涡一族的庞大查克拉与封印术亲和，千手一族的阳遁与仙人体，宇智波的眼睛……这些差距，靠努力根本无法跨越。”

    

    富岳没有接话，只是听着。

    

    “所以千手一族的理想，从根基上就立不住。

    而扉间比柱间更现实——在推动融合的同时，他更想确保千手一族始终站在木叶的顶端。”

    宇智波尽说到这里，语气里透出一丝淡淡的讥诮，“当然，这是题外话了。”

    

    他重新将话题拉回。

    

    “单说火之意志。

    扉间的真正算盘，是通过这套理念让全村逐渐接受融合，最终使所有忍族在漫长的岁月中消融于平民之中……到了那时，木叶便只剩下千手一族。

    无声无息，却握有真正的权柄。”

    

    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他安排得也很周全。

    猿飞日斩那些人，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

    宇智波尽忽然纠正了自己，“不，这么说不够准确——除了宇智波镜和秋道取风，其余四人谁上位都可以。

    毕竟，棋子而已。”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如果连续三代火影都出自千手，对家族的声音终究不利。

    仔细想想，他挑选的那些 ** ，每个都有特殊的用途。”

    

    “培养宇智波镜，是为了分化宇智波一族。

    而被成功影响的镜，他的想法早已与族内主流背道而驰。”

    

    只要让那个叫镜的宇智波成长起来，再把他送 ** 人中间，根本不需要谁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

    

    秋道取风的存在，是为了拴住猪鹿蝶三家。

    

    奈良家的人太敏锐了，必须稳住他们。

    

    要是让那群聪明人嗅到异常，转而联合日向或者宇智波那些大族，千手扉间的布局就全毁了。

    

    剩下的四个名字——转寝、水户门、志村、猿飞——背后都只是小族。

    

    无论他们之中谁最后坐上那个位置，都像即将接任的波风水门一样，身后没有足够的分量。

    说得直白些，不过是摆在台前的木偶。

    

    如果千手扉间还活着，亲自操控一具傀儡担任火影也没什么不妥。

    

    就算他遭遇不测，按他的设想，猿飞日斩也不可能真正掌权。

    

    可他算错了一步。

    

    他低估了那几个人的狠劲。

    明明那位二代目在云隐的包围中，只是想给学生们最后一课，让他们更深刻地体会所谓的火之意志。

    

    但结果呢？

    猿飞日斩拿到继承的名分后，立刻就让老师死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