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了然的神色掠过他的眼底。
他没有继续追问,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了下去,“这生意,云隐接了。”
“能占到便宜,又能还你人情,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具体事务,去找麻布依谈。
我会交代她,你的人到了云隐,可以直接秘密联系她。”
茶杯边缘轻轻相触,发出瓷器特有的微响。
四代艾没有拒绝这个动作。
云隐的契约在这一刻真正落定,而某些更深层的布局,也在无人窥见的暗处向上蔓延了一层。
他当时答应得很快。
几乎没有停顿。
这能有什么办法?宇智波的意图,在眼下纷乱的局面里,就像沉在深水下的礁石,不到船身撞上去的那一刻,水面之上根本看不出痕迹。
不仅是云隐那边毫无知觉,就连奈良浩司那样的人,至少在那一刻,也未曾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走。
既然如此,四代艾又有什么理由说不呢?
只是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大概才会真正理解某个道理:那些看似无需代价的东西,往往标着最昂贵的价码。
“那么,合作愉快。”
“嗯。”
上午的光线透过高窗,落在会谈的长桌上。
五影陆续入场,在三船的引导下,会议开始了。
过程异常平稳,没有插曲,也没有冲突。
这并不奇怪。
战争持续到这个时候,每个村子都已被拖到筋疲力尽,和谈是唯一的选择。
即便是曾经最躁动的云隐,在三代艾倒下之后,也只剩下尽快休养的心思。
新任的四代艾,他的力量固然不容小觑,但放在整个忍界的棋盘上,仍显得不够厚重。
争论只在两处:如何判定胜负,以及战败者该付出什么。
雾隐的声音最弱。
他们是唯一被木叶逼到公开认输的一方,几乎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赔偿的条款摆到面前,他们没怎么挣扎就接受了。
只有提到三尾的时候,他们才尝试着抬起头。
但没等猿飞日斩出声,宇智波尽已经截断了话头。
不知道。
没看见。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尾兽在你们自己手里弄丢的,就该去你们自己丢失的地方找。
战场之上,木叶没有人见过它的踪迹,既然不是我们夺走的,凭什么要我们来负责?
至于野原琳——
那是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谁想碰她,我不介意让须佐能乎在雾隐村门口站起来。
甚至再往前说,所有尾兽,本就该归木叶所有。
初代火影当初将它们分出去,是为了换取和平。
可结果呢?自他离去,大战已经轮回了三次。
和平在哪里?如果分散尾兽换不来安宁,那么木叶将它们收回,又有什么不对?
一番话压下来,雾隐那边彻底沉默了。
恐惧当然是一个原因。
宇智波的名字,本身就在忍界带着血色。
而眼前这个人,仅凭体术就终结了三代雷影的传说,更是让人不敢轻易试探刀刃的锋芒。
接着是砂隐与岩隐。
他们在战场上并未溃败,自然抗拒任何赔偿。
出于结束战争的共同愿望,他们可以承认失利,但绝不答应付出任何实质代价。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战争必须尽快画上句号,他自己的棋,也要抓紧时间布局了。
所以。
哪怕稍微吃点亏,他也不愿意多争。
唯有,云隐!
别说什么赔偿了,就连战败也不愿承认。
人家最多只愿意接受,战平!
对此。
若是换到其它时候,或许木叶不会答应。
毕竟,木叶不要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