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扫过四周。
“关键在云隐的三代雷影。”
“火影大人渴望战争结束,他想卸任,将我推上那个位置。”
“雾隐、岩隐、砂隐都已点头,只有云隐的那位拒绝。”
“奈良鹿久的建议是——既然对方不肯,那就清除障碍。”
“我们并非主力,岩隐才是动手的那一方。
血债早就结下了,大野木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
“若不是你之前歼灭的那支岩隐部队,或许大野木早已独自行动。”
“计划很简单:木叶派出精锐,与岩隐暗中汇合。”
“根的人负责引导三代雷影,让他将矛头转向岩隐,而非木叶。”
“陷阱已经布好,而我们两人是最后的保险。”
“大野木成功便罢;若是失败,就由我们补上最后一击。”
“此刻,我们就在雷之国。”
波风水门说完,气息未乱。
他向来不擅长隐瞒,所有情报摊开得干干净净。
那张脸上找不出一丝阴霾,仿佛连敌人都能映出光来。
在木叶,没人不喜欢他;即便战场上,他也从不绕到背后。
宇智波尽听完,眉梢动了一下。
原来是奈良鹿久的手笔——利用仇恨,编织杀局。
问题若解决不了,便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套路太过熟悉,熟悉得让他几乎要怀疑,那群擅长谋划的人是否来自同一个地方。
在这凭力量说话的世界,竟能孕育出这样的思维……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三代雷影之死,究竟是命运必然,还是偶然?
按原本的轨迹,他确实陨落于第三次忍界大战。
如今岩隐受损,木叶便趁机联手围猎。
这是所谓的“注定”
吗?
若这世上没有那么多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他或许不会多想。
可现在……
指节在膝上敲了两下。
他想的不是眼前的事,是更深处的东西——那些藏在时间褶皱里的影子,是否正看着这一切。
尤其是那个名字。
大筒木羽衣。
活在传说里,睡在净土中,谁也不知道那双眼帘后面藏着什么盘算。
“尽君?”
波风水门的声音切了进来,“计划……有问题吗?”
话里带着迟疑。
他看见对方从刚才起就沉默着,眉间结着看不见的结。
这让他有些不安。
毕竟这人的头脑,连奈良家那些以智谋著称的族人都要侧目。
“不。”
宇智波尽抬起脸,摇了摇,“只是些不相干的念头。
任务照旧。”
波风水门肩线松了松。
那就好。
夜又沉下去一截。
大约两个钟头后,门帘被掀开一道缝。
两人同时绷紧了背脊。
进来的是个戴木叶护额的忍者。
他没看旁边,径直走向波风水门,声音压得很平:“水门上忍。
葵十二,根部所属。
三代艾已入局,正与岩隐及我方联军交战。
这是坐标。”
一卷地图被递出。
任务完成,那人转身就走,整个过程没朝宇智波尽的方向投去一瞥。
空气凝了片刻。
“根部。”
宇智波尽吐出这个词时,齿间带着凉意,“礼仪这种东西,看来是没学过。”
他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神像在丈量距离——从这儿到净土,需要几步。
波风水门短促地笑了一声。
去净土旅游?那恐怕是张没有回程的票。
“算了,尽君。”